为什么会露出内疚的表情?旭知。
有什么事情值得你内疚吗。
他悄无声息起床,没打扰到身旁的宋清岚。
特克利亚的风雪很大,隔着密闭的窗户,仍能听到窗外的风声。邹寰宇走到起居室,漫天大雪在黑色天空里飘散、落下、积累。
他的人生应该是幸福的,财富、地位、家庭,作为一个人所能享受的全部幸福,他都拥有了。
剩下的都是小小烦恼。
不过这些东西一旦毁去,他的幸福也会在朝夕之间消散。像这大雪一样,在夏天来临前,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披上暖和的睡袍,走出房间。别墅安静无声,家人和佣人皆已熟睡。
他走到客厅,温暖的壁炉旁有一道黑色的人影。那人胳膊懒散地搭在沙发靠背上,好似这个家的主人。
看身形,是个男人。
是谁?邹寰宇一惊。
会是旭知吗?
不,不可能,旭知没睡满八个小时不可能起床,那会是小夜吗?
那也不可能,小夜不可能一个人坐在这里,他最害怕一个人了。
邹寰宇压住心中的波涛骇浪,准备去叫保镖。
“呵。”黑暗中响起那人轻微的笑声,在寂静的夜晚尤为明显,“想去叫保镖吗?没用的,那些靠金钱关系维持的保镖,护不了你。”
那人的声音低哑却放荡。
邹寰宇脸上挂起虚假的笑容,“请问你是?大半夜跑到别人家里,有何贵干?”
“怎么能叫别人家?这里也是我的家啊,哥哥。”
那人起身,走到邹寰宇面前,依着窗外的雪光,邹寰宇勉强看清了他的面容。和他有几分相似,只是那人压低了长眉,拉近了与眼睛的距离,显得非常狠厉。
“寰益啊,没想到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这里,怎么不提前和哥说,也让哥准备准备。”邹寰宇浅笑。
“不不不,这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我们很早就见过面了,不过,那时候我还是个婴儿。”邹寰益看似亲热地握住了邹寰宇的胳膊,半拉半拽地把他带到客厅中央。
邹寰益的手粗粝,虎口处有老茧,握住邹寰宇的那只手像一只铁钳,几乎要把他的胳膊夹断。
不能轻易激怒他,邹寰宇心想,他这个弟弟不是普通人。
他有备而来,恐怕会酿成惨重的后果。
“这么多年,你过得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