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纳的目光扫过几米外恋人单薄的背影,‘听’到她们正小声又热火朝天地讨论一些无关紧要的事。
暂时还不能过去,仿生人判断到,于是他扶住汉克往窗边走:“副队长,我认为你需要一些新鲜空气。”
汉克甩着酒瓶大笑起来:“哈哈,妻管严。”
康纳后台提取了这个陌生单词的含义,纠正道:“我并不害怕玛德琳,我只是希望她高兴。”
说话间两人已经挪到了窗边,汉克倚在窗沿边上,身体东倒西歪没个正形。
窗檐上装饰的小彩灯悬挂在窗外,明明灭灭,发出细细碎碎的星光。
汉克突然问道:“这些你是弄的?”
他指了指花园里那棵披星戴月的圣诞树,明亮的五角星星灯待在树尖散发光芒,从上至下地照亮树上那些缤纷的彩球和糖果,也照亮树下那两个明显的雪坑。
一看就是两个人躺在积雪中划拉手臂和腿,作出了“雪天使”的形状。
他继续发问:“那也是你和玛德琳弄的?”
仿生人点头:“玛德琳说我应该多尝试新事物,不要一味追求效率和功效。”
汉克转过头来,眼神清明:“那你觉得呢?”
“我觉得这一切都没有意义。”
仿生人的神情很淡,他并不掩盖自己的本性,但同样他也并不隐藏自己的感情:“只是因为玛德琳,这一切都很有意义。”
他注意到副队长正呆呆看着他,像在看什么新奇罕见的东西。
康纳觉得需要解释一下:“我并不是支持虚无主义,只是和玛德琳度过的每一秒对我而言都是对世界海洋抛下锚点。”
“我孑然一身来到这个世界上,模控生命的工厂是我孕育我的子宫,然而自我降生开始,世界于我而言充斥着狂热欲望和野蛮兽性。”
“真是个丑陋的,不需要呵护的文明,当时我判断到。”
“然后玛德琳来到了我身边,她成为了我的调查员。我的运行程序开始高频率地出错,不停地自检修正,反复纠察,但始终没有找到引起我错乱的原因。”
“我像那种老旧生锈的机器,时常能幻听自己身体内部咔咔作响的故障声音,有一次甚至觉得有许多蝴蝶在我的身体中飞舞。”
“按照人类的标准,我的确很强大,但是如果离开了玛德琳,我将孱弱飘零如浮萍。”
“副队长,其他的都是虚假的,人类金钱,人类道德,仿生人权益,我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