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仿生人取代大部分人类工作的现在,人类邮差成为了一种奢侈的人工服务,所以一般只在重要场合使用。
签收单上没有送货人名字和地址,玛德琳在确认没有送错后签收了。
“会是谁送来的呢?”
纤细高挑的人类女人低声细语,她今天穿着一条草绿的室内长裙,散落飘逸的裙摆和袖口随风轻轻晃动,金发像瀑布一般散落在她的胸口。
她嗅了嗅左手臂环住的月光跳舞兰花束,花朵活泼的黄色与她淡雅的绿色长裙相称,在这个白雪覆盖的冬日清晨显得活力四射。
外面的气温有些低,但玛德琳迫不及待地打开了信封。
视线触及信纸上优美到印刷一般的笔迹,玛德琳微笑起来:“是康纳。”
[亲爱的玛德琳:
你好。
我很想你。
离开你第377个小时54分13秒,我身上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让我不得不联系你。
好奇怪,玛德琳,仿生人也会做梦吗?我的程序中从未书写过这一段,但它的确发生了。
梦到你的时候我一点也不意外,把我比作诗篇,你就是我唯一且永恒的主题。
奇怪的是这个梦像是电视里上个世纪的黑白电影,画面满是噪点,更奇怪的是虽然里面所有的东西都是黑白颜色,但我清晰地知道它们本来丰富的色彩。
你和我牵着手走在能看到大海的草堤上,草叶茂盛没过你的短靴,你穿着一条到膝盖上的白裙子,裙摆蓬松被海风吹动,你的长发也四散飞舞。
玛德琳,梦中的你还是那么爱笑,是我见过最爱露出笑容的人类。
你脚步轻快地走在前面,侧过头笑着看向我。
而我,我是一个巨大的可怖的黑色影子,是这个灰色的梦里最黑暗最冰冷的东西,连我都替你感到恐惧,被一个这么吓人的东西跟随左右。
但是你不一样,你伸出人类温暖纤细的手,轻松自在地牵住了我的手。
太奇怪了,太奇怪了,这一切都不是按照逻辑运行的,在你牵住我后,我巨大黑色的影子居然开始融化,像尘粉一般被海风吹远,露出我原本的身体。
玛德琳,你说奇怪吗?
因为太奇怪了,我醒来告诉马库斯,我做了一个灰色的梦,他问我梦里的内容,我不愿细说只告诉他和你有关。
马库斯说他只做过一次梦,梦到的是他的人类父亲卡尔,他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