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前,他们目送那对异常仿生人搀扶着彼此离开,而后汉克一言不发地将车开到了海滨公园,现在正独自一人坐在河边的长椅上。
他又在喝酒,背影有些臃肿佝偻,在细雪飞舞的默然中失神地盯着黑漆漆的河面,已全然没有年轻时的蓬勃干练。
才仅仅五十岁出头,汉克却已然有了苍老的样子。
“康纳,副队长看上去好伤心。”玛德琳透过玻璃车窗往外看,观察了一会儿侧过头来同恋人讲,“或许我们应该去陪他坐一会儿?”
仿生人的目光落在虚空,没有回答,只有鬓角的指示灯忽闪不停。
“康纳?”玛德琳凑近他,担忧道,“你怎么了?你看上去也很难过。”
前大灯照亮车前粗壮的树干和层层堆积的积雪,由此反射些许光线进入昏暗的车内,今夜月光暗淡,连路灯也被大雪遮掩,一切都好似雾茫茫的。
RK800轮廓分明的侧脸隐没在夜色中,他不需要呼吸,也无心模拟呼吸,因此看上去像俊美的雕塑凝固在夜色中,但只有他知道这坚硬外表下的内心正掀起狂风骤雨。
——玛德琳在路上告知了他那通突兀的电话。
他的大脑正在疯狂运转,全面回忆着与阿曼达的交谈记录,试图寻找出可能引起怀疑的任何蛛丝马迹。
他不能让玛德琳陷入险境。
“康纳?”面前挥动的手打断了康纳的沉思,他微微抬眼,玛德琳正歪着头有些担心地注视他。
她看上去好美好,但也好脆弱。
今天出任务,她将铂金色的蓬松长发松松地扎了个马尾,发尾打着卷垂落在她单薄的肩上,与那条圣诞红的格子围巾相应,而她那张雪□□致的脸就陷在鲜艳的围巾中。
今夜太冷了,玛德琳的鼻尖和脸颊冻得有些泛红,纤长卷翘的睫毛也因为雪花融化湿漉漉的,要不是她正倚靠在康纳身侧,身体柔软温暖,康纳总会有一种错觉,玛德琳会像雪花一般消融在空气中。
就像所有美好的事物都会消失一样。
思考不过瞬间的事,玛德琳又像小狗一样凑上来了:“康纳,你在担心吗?”
RK800注视着她,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样的眼神如此温情隽永。
他点头:“如果模控生命知道了我们…相爱,他们会回收我,可能会直接销毁我,也可能会重置我。”
玛德琳微微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