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泽总是温柔的。
哪怕宋熙禾清晰地摸到他胸膛里激烈的心跳,脖颈氤氲在他燥热的呼吸中,他依旧不急不缓的,用手指轻轻挑开震落在她脸上的碎发,随后再扣紧她的掌心。
当宋熙禾发出一声梦魇般的呢喃时,孔泽便安抚式地抚摸她的脸。
两人身上都裹着一层薄汗,属于各自的体香在空气中缠绵,无需诉说的爱意喷涌而出。
宋熙禾那双琥珀猫眼在月光下轻盈透彻,笑意与爱意像漩涡一样,让孔泽不断沉沦……
被失眠反复纠缠的孔泽,这一晚意外睡得格外踏实。
不知过了多久,晨光穿透纱帘,窗外鸟鸣啾啾,老屋空无一人。
孔泽缓缓睁开眼,视线有片刻的空白。
随后他发现昨天滑落到角落的礼品纸袋被扔在床边,礼貌精美的包装盒被摆在床头柜上,盒盖边缘翘起一块,像是被硬塞了一件原本不属于它的东西,呈现出不和谐的弧度。
他坐起身,拿起包装盒,小心翼翼地打开盒盖。
盒内铺着桑蚕丝织成的柔软白布,里面静卧着两样东西。
其中一个是包装精美的火漆茶蜡印章。
以前国外信封上常将融化的火漆滴在信封开合处,再印上自己独有的印章,一旦火漆被撕开,收信人就知道自己的信件被拆分过,现代很少有人用了,别说火漆,连书信都罕见。但这东西精美漂亮,孔泽在纽约时特意收集了不少,宋熙禾是知道他喜欢的。
小纸片上写有宋熙禾的祝福和介绍,漆蜡是用她自己亲手采的茶叶,融和了蜂蜡自制而成。
印章上面的图案并不复杂,却让孔泽会心一笑,那是一株开花的仙人掌,看样子像宋熙禾自己设计的,是全世界独一份的。
这份礼物他喜欢得很。
而放在盒子一角的不和谐礼物,应该是赠予者的临时决定,没有包装,也没有卡片说明,只是一个拴着果壳风铃的钥匙。
这个果壳孔泽眼熟得很,它来自一串果核风铃,是宋熙禾18岁生日时收到的生日礼物。她将风铃挂在阁楼房间最显眼的位置,每次路过都要伸手拨动,听它的声音。
钥匙是这栋老屋的钥匙。
这枚小小的铁片被孔泽握在手中,很快变得温热。
天空似乎有鲸在吟唱,孔泽望向窗外,机尾闪着灯的客机从头顶划过,似乎一路向西,飞向大洋彼岸,在空中留下一串白云,如同一道线格,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