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来一杯吗?”宋熙禾问。
见孔泽迟迟未回答,知道他在想事情,便沏好了第二泡,从他手中拿过杯子,要自作主张地为他续上一杯。
宋熙禾温热的指腹蹭过他的指节,孔泽的手指猛然一收,握紧了杯子,站了起来,“不用了。”
宋熙禾一愣,她没从孔泽手中拿到茶杯,无端觉得孔泽的反应有点大。
“要不早点休息?浴室有新毛巾,衣服的话要叫闪送吗?”她问。
孔泽凝视着她,半晌“嗯”了一声,却说:“我凑合一晚,不换衣服了。”
“好,我帮你把床拉出来。”
宋熙禾带他走向次卧,解释道:“这里平时是书房,准备了一张沙发床。”
孔泽走到沙发的另一边,正要帮她一起拉,发现了角落里的行李箱,上面挂着的行李牌上写着大大的“MIU”,想了想问:“缪心舒的行李箱?”
“对,她昨晚住这里,被晚上的飞机轰鸣声吓跑了,今天去沪市了。”
孔泽皱眉。虽说是客房,但缪心舒之后可能还会回来,他在这里睡这一晚像是占了缪心舒的房间似的。
“我去客厅。”孔泽转身向外走去。
客厅是她淘来的真皮沙发,比书房的更加舒服,但是只够两个体型中等的人坐,孔泽别说躺下,和别人一起坐都显得局促。
“你担心缪心舒是介意的话,住我的房间吧,我不介意的。”宋熙禾追出来道。
孔泽摇头,“没事,你明天要上班,早点休息吧。对了,你要不跟我一起回去,明天一早莫龙会来接我。”
“不了,高铁票我已经买好了。”
“哦,那好。”孔泽没有再劝。
他以为话题已然岔过去,但宋熙禾作为主人,于情于理都不能让客人在客厅枯坐一晚,帮孔泽买睡衣时,火速下单了一张气垫床。
等东西都送上门,宋熙禾已经洗完澡,吹完了头发,在玄关研究充气泵。
孔泽今天出席会议,脸上很淡的妆,清洗干净后,见宋熙禾在客厅忙活,惊讶地感慨道:“真是长大了,都不和我商量了。”
“总不能真让你睡沙发。”
“当初我可是让你睡阁楼。”孔泽用玩笑的口吻不无自责道。
宋熙禾插上气泵,在按下开关前,说:“孔老师,那已经是我住过最棒的地方了。”
鼓风机的噪音瞬间将房间填满,使用前宋熙禾没想到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