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私人医生不会那么轻柔地安抚她,告诉她“我不走”,让她“不要怕”。
宋熙禾默默喝水,喝了半杯,孔泽坐在床边挡住了她要放杯子的动作,她看他一眼,又把剩下的水也喝完,孔泽便主动接过空水杯,劝道:“起来吃点东西吧。”
“现在几点了?”
“八点多,怎么了?”
“我要迟到了。”宋熙禾掀被要起。
“今天你跟着我办公。”孔泽虚按被角,立刻解释道,“我已经同公司说好,这两天你不用出勤。”
孔泽早已想好说辞,宋熙禾不喜欢搞特殊,一是不想欠人情,二是不想让人看低。如果代她请假,未免太不尊重她的意愿,但如果利用自己在公司的话语权直接给她批假,又违背她自己的原则。
最好这段时间给她安排一些必要却不用奔波的工作。
“需要我做什么?”果然宋熙禾问。
“看剧本,分析会不会派生舆论危机,有没有潜在的法律风险,宣传时要如何应对以及注意什么,我们避免舆论炸弹的可能性。这两天本打算给法务组的,你直接在这里看吧。”孔泽说。
宋熙禾这才点头道:“好的。”
“这项工作不急,你下午状态好一点再开始。如果不想看文字,转语音来听也可以。这周之内完成即可,不要着急。”孔泽不放心地嘱咐着。
“知道了。”宋熙禾怎么会不知他的用心,“你再去睡会儿吧。”
孔泽摇头,“今天有剧本围读,我这就要出门。好了,出来吃早餐吧。”
望着他倏然远去的背影,宋熙禾心头一动,叫住他:“孔泽。”
孔泽疑问回头。
“谢谢你。”
将她抱回房间,细心照顾,叫来医生,守了一整晚。
“换谁都不会放着你一个人不管。”孔泽语气平淡道。
宋熙禾垂下眼,心想怎么会呢,难关从来都是自己过,身边大献殷勤的人只想与她同欢喜,能与她共患难的旧友一只手数得过来,而肯将她拉出泥沼的从来只有孔泽一人。
倒底精神不济,她不想说话,也不想客套地道谢,坐在茶几旁,小口喝着粥。孔泽监督她吃了药,才放心出门。
套房里只剩她一人,瞬间安静下来。
窗外天色大亮,她静静望去,正有一束光透过白纱帘打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