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众人的惊叹中,韩律转而就近向她介绍道:“这是琢演娱乐的两位总监。”
“许总监,张总监。”做过功课的宋熙禾准确地叫出了她们的名字。
两位总监不知听出没有,或是听出了也不在意,但都礼貌地与她打了招呼。
“孔泽不用我介绍了吧,需不需要我帮你要张签名?”韩律笑道。
大家都跟着笑起来,有几个人半真半假地跟着起哄,请孔泽一会儿帮他们也签几张。
然而这些声音宋熙禾都听不到了,当她走到孔泽面前时,耳边只有自己的心跳声。
第一个照面她试图骗自己,或许是看错了吧,孔泽通常是不出席活动的,就算来参加也应该坐前排。随即她又心存侥幸,十年已过他肯定是认不出自己的。
不成想韩律大大方方、清清楚楚地叫出了她的名字。
她仍抱了一丝念头,她与这场晚宴无关,报过名字后坐到角落就可以了。
但韩律很周到地将她介绍给大家,更将她带到孔泽面前,还半开玩笑说:“孔先生选中了你的座位呢。”
如果你曾经以为再不会见到某个人,对其做过快刀斩乱麻的事情,届时命运安排你们重逢,对方化为快刀,你则将成为那团乱麻。
宋熙禾觉得自己有点要站不住了。
她连第一次独自开庭,说服十二位陪审团成员时都没有那么紧张!
她低着头,轻咬下唇,耳边不可抑制地回响起海浪声,唤醒了她舌尖曾品味过的唇齿间的触感。
孔泽坐在座位上似乎半仰着头,但她仿佛什么都看不到。
宋熙禾现在不光失聪,还快要失明了。
但她知道自己在流畅且镇定地微笑着说:“孔先生,幸会。”
这是工作以来她通过不断磨练而形成的习惯性面具,即使理智和感官纷纷下线,这张面具依然流畅地独立运行着。
听到她开口,孔泽觉得自己终于恢复了心跳。
至于心跳从何时停止的,或许是看到她出现时,亦或是听到“宋熙禾”这个名字时。
此时,他们没有任何错认推脱的余地。
孔泽喉结滑动,正要张口,有宾客自以为察觉到了一丝微妙的气氛,想替他解围,出声问道:“宋小姐在纽约长大吗?真是巧,孔先生也在纽约生活过,说不定你们遇到过哦。”
在纽约的华人千千万,他们只要随意敷衍一句“那真是荣幸”,便可揭过话题。
孔泽却忽然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