缪心舒肿着眼睛,抱着她说:“你救了我妈妈的命,我欠你一次,你可以对我要求任何事,熙禾。”
宋熙禾淡笑道:“照顾好阿姨,别想这么多。”
缪父同孔泽寒暄着,一再感谢他们的关照。
缪阿姨被推入病房后,孔泽带着她回家了。
“谢谢你啊,孔先生,大雪天的还让你跑一趟。当初说绝不给你添麻烦,但我好像一直在麻烦你。”
车窗外的灯光被玻璃上的雪发散成模糊的光点,宋熙禾凝视着这些光,眼神也开始失焦。
孔泽的语气没有一丝调侃,“能救人是很了不起的事情,我与有荣焉。”
两人沉默下来,没再提对缪家的帮助,也没提雪场的告白,好像一切清零回到从前。
宋熙禾一边贪恋和孔泽正常的交谈,一边无比沮丧,她不想停滞不前,不甘于维持现状。
现在让她觉得自己是推石头的西西弗斯,一次次尝试一次次回到原点,甚至连失败都不算。
她第一次感受到感情的不可控,这不像读书、做公益,只要她静下心来认真努力就一定有所收获。
她和孔泽之间的感情像风,若有似无,扬手便散在空中。她想抓,也抓不到。她越焦躁,风便流动得越快。
无力感裹挟着她,让她选择了沉默。
宋熙禾一句话没说,孔泽却好像读懂了她的挣扎。
他不喜欢悬而未决,不喜欢不上不下地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不伤害她。
于是他也选择沉默。
唯一真正高兴的只有周边云,日子好像回到了仲秋那阵,大家又可以坐在一起吃饭了。
那段时间纽约遭遇了罕见的暴雪,如缪阿姨预料的那样,学校全部停课。
宋熙禾的情愫便埋藏在这场大雪之下,了无痕迹。
她理性地思考过后,觉得他们的关系不会再进一步。初恋总是无疾而终,她几乎要放弃时,偶然发生了一件事情。
初春的傍晚,宋熙禾在院子里修剪黄杨,她想自己学着把它剪成球形。
忽然传来一声用中文讲的压抑着愤怒的质问:“你好意思责备我?”
宋熙禾一惊,她立刻听出是孔泽的声音,四下张望却没有看到孔泽的人。
方圆十米内,除了孔泽讲中文的只有她和周边云两人,她的第一反应是孔泽和周边云在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