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孔泽有一丝猛兽被闯入领地的不悦,以及被吓一跳的愠怒,看清是宋熙禾后,无奈道:“你找我?什么事这么急?”
“不是,路过而已。你怎么不开灯?”虽然同住一个屋檐下,她也从未见过孔泽这般随意的时候。
“楼下的浴室坏了一个,我来洗个澡而已。你从这里路过?”孔泽声音沉下来,略一思索,脸色一变,快步走到玻璃门前,“你从露台上翻过来的?”
青少年就是喜欢危险的运动!
他愤愤一看,挡在两个露台之间的只有一道植物隔断,空隙足以让人迈过,只起到一个造型上的作用,才放下心来。
他还以为宋熙禾是从护栏外面,像人猿泰山一样荡过来再翻进来的。
“你穿那么少,窗边很凉的。”宋熙禾提醒道。
她解释是自己想下楼又担心吵醒艾米丽,了解事出有因,孔泽脸色才好看几分,却不忘嘱咐道:“露台湿滑,你一会儿回去老实走门。”
“知道了。”
“你下楼做什么?”孔泽随口问道。
“去厨房拿点喝的。”宋熙禾避重就轻道。
两人并肩下来,楼梯边的感应灯适时亮起,照亮了前面几层台阶,孔泽走在前面,不放心地时时回头,担心宋熙禾踩空。
宋熙禾的鞋底沾了雪,平地都有些滑,下楼梯更要小心。
孔泽索性托着她的手肘,带着她慢慢走到一楼再松开手。
卧室就在楼梯旁边,孔泽可以回房了,又问:“确定不用我带你上去?”
“孔先生,晚安!”宋熙禾果断拒绝。
等孔泽关上房门,她才打开冰箱门,看来看去,挑了一听果味啤酒。
回过神来,却看到孔泽还站在房门口。
天地良心,他不是想监视宋熙禾,而是回到房间后过了很久没听到上楼的声音,担心宋熙禾是不是逃跑出去了,或者遇到了困难又怕麻烦别人不吭声。
“你觉得成年的第一件事是喝酒?这会儿你又不遵守纽约的规则了?”孔泽挑眉问道。
既然已经被看穿了,宋熙禾大方地晃晃手中的易拉罐,“又不是公共场合,不可以吗?”又鬼使神差地加了一句,“要一起吗,孔泽?”
孔泽用鼻息透出一声浅笑,“怎么感觉你还没喝就醉了。”
她一直孔先生、孔先生的,十分客气,怎么一到成年就原形毕露,要和他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