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泽从没把自己放在长辈的位置上,他只是看到过太多,不想让宋熙禾走错路,听到周边云的玩笑,学着宋熙禾的语气回敬道:“共勉,小周哥。”
南侧露台上的觥筹交错传不到西侧的阁楼。
宋熙禾趴在床上,下巴垫在臂弯里,另一只手滑动手机界面在看社交媒体,一条条信息从眼前划过,她脑子里想的全是孔泽刚刚的喜怒无常。
她原本理直气壮地觉得自己没有任何问题,可现在又不确定了。
孔泽和怀特先生不一样,怀特先生要是吃到一半离席,她只会庆幸自己能多吃一块鸡翅。
如果一个正直善良的人对她不满,那大概率是她做得不太好。而且她不想让孔泽失望,她很想让孔泽看到自己没帮错人,他的善意能收获意想不到的回报。
她想证明自己有价值。
她觉得自己的出发点没问题,那问题可能出在方法上。
当时大家有吃有喝,聊得正高兴,她跳出来说什么投资,想让孔泽许诺出钱,确实挺扫兴的。
周边云说得没错,她太心急了,时机不对。
宋熙禾在床上左右翻滚着,好像这样就能甩开那些不愉快。
但她没有气馁,做任何事情都有失败的可能,不能因为一两次的失败就永远放弃挑战。
下次时机合适时,她还要再争取。
宋熙禾坚定了决心,从床上坐起身,打开平板电脑再看一篇论文平静一下。
不知是不是巧合,接下来几天她没有和孔泽碰面。
宋熙禾要忙的事情很多,临近毕业,分析学校、了解专业、准备资料都很耗费时间,她很快将这一点小摩擦抛之脑后。
一周后的某天,她刚要出门上学,正巧孔泽下楼,她回头打了声招呼,匆忙赶公交去了。
她背后的孔泽倒是一脸欲说还休。
孔泽反思自己那天是不是太严肃了,宋熙禾毕竟只是个青少年,也没真的犯错误,况且他又不是人家正经家长。
他不认为自己帮了忙就有权利对别人颐指气使。
越想越理亏,以至于这一个礼拜他总想起宋熙禾来,担心伤害了她的自尊心,想来想去觉得自己应该找个机会道歉,可又拉不下面子,犹犹豫豫了好久。
结果这一照面,宋熙禾没事人一样,好像根本不在意那天他说了什么。
孔泽困惑地摸摸自己后脑,她这是心理素质强还是压根不把大人当回事,是好还是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