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到了周五,她开始惴惴不安。
下周能住在哪里?
这一周她除了做早餐,每天八点多轻手轻脚地回来,上了阁楼后不再下楼,平时安静到仿佛自己不在家。
晚上她从没有和孔泽碰过面,虽然他们在同一所房子里,却像走入了全无交集的平行时空。
这种安静安全的独立空间让宋熙禾感到无比满足,这一周足以排进她来到纽约后最快乐经历的前三名。
而且孔泽没有拒绝她的早餐,她回来后看到那些餐盘都放回原处,而垃圾桶里也没有她做的食物。
宋熙禾将这种现象看作是一种接纳。
但昨天他们在早晨相遇,孔泽再次顺路送她到学校,期间催促她尽快和寄养家庭缓解,下周搬回去,让宋熙禾摸不准他的态度。
无论如何,这周日她要和孔泽再争取一次,哪怕能多住一周,哪怕以后一周争取一次。
放学前,宋熙禾找到简·艾伦,当面提醒别忘了给她发信息,她好回寄养家庭拿行李。
“放心,我打听好了,爸妈周六一天在家,但周日都会出门,等到周日他们一出门我就告诉你。”
她把中餐厅的兼职安排在了周六,周日一早她去图书馆自习,等简的消息,直到下午三点多,简才发来行动的信号。
宋熙禾立刻将文具和书本塞进书包,一路朝寄养家庭跑去。
天空阴霾霾一片,清晨起断续地下着淅淅沥沥的雨。
孔泽刚从拍摄地出来,恰巧看到马路对面的宋熙禾外套的肩上湿了一片,一只手紧紧拽着头上的兜帽,顶着雨埋头跑。
他有些不放心,开到前方路口掉头跟了上去,结果宋熙禾向侧面一拐,又到了他的路对面,始终没追上她。
他一直跟着她开进了一片居民区,目送她进了联排别墅的一间。
他拿不准这里是宋熙禾的寄养家庭,还是她朋友家。他在门口等了一会儿,如果她很快出来,他可以捎她回去,但宋熙禾迟迟未现身。
算了,不管是那种情况,她应该至少能拿到一柄伞。
正在他准备掉头离开时,一个身形高壮的白人男子晃晃悠悠地沿着街边走了过来,脚步的方向正是那栋别墅。
男人似乎喝了酒,孔泽有点担心,关了刚刚扳亮的起步灯。
这个男人正是宋熙禾的养父艾伦先生。
他在一家车企做销售,平时工作压力比较大,每周日下午是他固定去酒吧喝酒放松的时光,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