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宜不知说什么才好,她既不想让母亲在背后说二奶奶的坏话,又怕替二奶奶解释多了让母亲更加生气,只好闭口不答。
杨氏自己在那嘟嘟囔囔:“不行,就算你现在搬回了家,这亲事还是得拜托给裴二爷才行!你父亲刚调过来,这人生地不熟的……”
……
等到杨氏说完,月亮早高挂在了枝头。
“罢了,我和你说这么多也没用。这婚姻之事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只管安心便是了,母亲一定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
少宜揪着自己的手指头,有些为难地说:“母亲……其实少宜不急着嫁人,少宜还想在您和父亲身边多侍候几年呢!”
杨氏却爽朗地笑了,“我和你父亲不用你照顾,等到你嫁了人,池哥儿娶了媳妇儿,自有新媳妇照顾我们!”
杨氏话语坚定,不容人质疑。她已经想好了,等明天去了侯府,就把这件事和二爷好好说一说!
宜姐儿这门婚事必须高嫁!
只有她嫁得好,夫君的仕途才能更顺利。池哥儿有个门第高的姐夫,也能娶个更好的媳妇儿回来!
这简直就是一举三得的好事!
杨氏看上去胸有成竹,仿佛这件事已经成了,她慷慨地挥了挥手:“今日你早些回去休息吧,不必再陪着我,明早还要随我们一道去侯府呢!”
少宜得了令,恭敬地行了一礼,从堂屋退了出来。
站在门槛处,她立刻重重地呼出一口气。白色的哈气蒸腾向上,又很快消失不见。
……
拘谨,不适,和陌生。
同她刚苏醒时的感受一样。
为何无论在侯府还是陆府,她都觉得自己如浮萍般孤独无依呢?
这里……依旧没有家的感觉。
少宜沉默地在寒风中发着呆,只觉得这夜好黑,好像连自己也要被黑夜吞噬了……
远处的石桥旁突然亮起了一团灯火。灯火微弱,被风吹得忽明忽灭。
可她却觉得这火光给寂静的小院添了一丝不可多得的温暖。
少宜隐约瞧见那里站着两个人,一人掌着灯,应是个小厮;另一个人正背着手站着,见她看过来,便冲她招了招手,似乎已经等她很久了。
“小姐,那好像是老爷!”云筝说,“老爷好像叫咱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