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前面的风雨连廊,就是陈府的藏书阁,阿宁说,陈大爷现在就在那里。
但少宜现在不想去了。
这条风雨连廊好像把两人彻底隔绝在天涯的两处,明明很近,却又很远。
她垂着头,任由风把她的碎发打乱,心里五味杂陈,有什么思绪一闪而过,却抓不住。
“陆小姐,茶凉了,奴婢再去给您添些新的来。”一旁陈府的丫鬟福了福身,端走了茶壶。
丫鬟走后,西花园变得更加安静起来,静到少宜能听见自己杂乱又沉重的心跳。
她又坐着等了万玉宁一会儿,可是心里烦闷的厉害,无论如何也待不了了。
正准备起身离开,身后却突然传来一声轻笑。
“呵呵。”
少宜沉寂的心脏顿时狂跳起来,她的手心瞬间冒出许多汗,紧紧地攥在了一起。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那声音说道。
“外甥女,好久不见了,你可有想念淮舅舅我?”
少宜诧异地回过头去,只见陈嘉淮一身竹纹素袍,正倚在一棵树旁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她的肩膀瞬间松了下去。
自己在期待什么呢?陈大爷已经要和阿宁定亲了,也许真的像裴二奶奶说的那样,陈大爷对自己,只是长辈对小辈的关爱罢了……
“你那是什么表情?看见我就这么让你失望吗?”陈嘉淮难以置信地问她。
“……淮舅舅。”少宜欠了欠身,“阿宁被陈老太太叫走了,我忽然想起家中还有事,就先走了。”
“哎?你怎么说走就走啊,刚才不是还待的好好的!”陈嘉淮拦住她。
“莫非是我碍了你的眼?那我走便是,你可千万莫要离开,省的阿宁待会回来了唯我试问……”
少宜却没心情和他拌嘴打趣,只有气无力地说:“阿宁不会的,她不是这种人,淮舅舅放心吧!”
“哦。”陈嘉淮点点头,话锋突然一转,“那你走之前不去拜访一下你宴舅舅吗?”
少宜的脸色又差上几分。
“陈大爷在忙……我就先不去打扰了,想必……他也不会在意的。”
陈嘉淮却笑了笑,对她说:“外甥女,我发现一件事儿。”
“我发现你怎么叫我大哥陈大爷,却叫我淮舅舅呢?”
少宜闻言蹙起了眉,心想他又要搞什么幺蛾子呢?
“淮舅舅,是您要求我这样叫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