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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忽地便生出几分古怪来。
    好似有什么事儿将明未明、欲破未破,朦朦胧胧地搁在心坎上。
    她见裴徽琮垂眸将那糖葫芦用油纸仔细裹好,十分小心地收入袖袋中,忽然便笑了,感慨道:“想来夫人所欢喜的,原不是这糖葫芦本身,倒是里头藏着裴大人的那份心意罢了。若没了这份情致,单剩下这甜腻腻的东西,反倒徒惹厌烦。”
    宋华胜听白鹿书院的老先生说过,裴大人这人若拿字句比,倒像是唐人写经的小楷,一笔一画都是筋骨。
    以为是病骨癯弱,风雪易折,可偏偏有一股峭拔的风骨劲儿。
    没想到,对待情爱亦这般清介自守。
    “裴大人,再会。往后若有机会,倒真想见见尊夫人一面。”
    裴徽琮含笑望去,只见女子走上前去,挨到男人跟前。男人轻轻揭起帷帽一角绡纱,取出一方软帕子,替她擦拭了额角细汗,又携了她的手上楼。
    “原是不欢喜了呐,还以为没机会了。”
    他暗自喟叹,一双濯雪寒眸,澄明间尽是索然无趣。
    略略侧目,眸光不经意间扫过厅堂四隅,都影影绰绰守着人,不由弯了弯唇。
    心意若在,粗食亦能成珍馐;心意若不在,金盘玉馔,也不过是空壳子。
    一颗心剖开,尽是虚情假意,那他争又何妨。
    一只薄癯的手掌撑着伞出门,孑身步入漫天风雪。掌间糖渍葫芦,扬袖一抛,随手弃于冰天雪地。
    霜雪万里,天地共色一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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