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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闷打,至今想来仍觉憋屈。
    他不甘受辱,又自恃才学,执意要与对方比试文章,谁知几番相较,策论、辞赋,竟是场场落败,半点颜面无存。
    比文说不过,比武打不过,几番挫败之下,秦珩心中纵有不甘,也只得折服。
    沈云锦徐徐呷过一口清茶,气定神闲,唇边漫上一抹恬澹笑意,见着温和无害,秦珩却知这厮定是憋着坏。
    “难不成有何制胜的法子?”
    一旁的周延泽笑眯眯,语带揶揄:“为人处世,还是当多行善积德,秦大人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秦珩闻言,面色一凛,“我自然行的端,坐的正。”
    周延泽只淡淡颔首,应了一声,而后慢悠悠补了一句:“如此甚好,那你的孩儿,想来必然是你的。”
    “你是说先帝当年豢养他人子嗣的旧事?”秦珩眉梢微蹙,面露不解,“可若是找到了血脉正统,扶持上位呢?”
    叛军破宫之日,除被俘的三皇子,皇裔宗亲尽皆殉国。于尸骸狼藉间,沈云锦令人逐一检骨辨痕,宋太后与其所扶持的七皇子,皆不在其中。
    三皇子血脉本就存疑,叛军欲正国统,除非找到七皇子,可七皇子尚幼,细细算来,也不过是个十岁的孩子。
    周延泽避而不答,只眸光浅浅一挑,眉间含笑,悠悠反问:“你抬眼仔细着看我,可像他?”
    “我可没有龙阳之好,离我远些。”秦珩心头一悚,惊得后退几步,面上登时浮起几分嫌恶惊惶,“你这般模样,能像谁……”
    声音越压越低,心头骤然掠过一丝惊悸。良久,秦珩低低迸出一句粗口。
    “恁地。”
    他仔细着瞧,愈瞧愈是心惊,此人的眉眼、神韵,竟神似陛下。
    秦珩环睇殿中,只见满朝诸臣各个神色如常,唯有他自己像个呆子。
    周延泽缓缓抚过眼睫,往日最嫌憎这胎里带来的眼疾,此刻反倒觉着几分合心。
    “这何尝不为一桩冤孽诅咒呢……”他低低一笑,“为非作歹之人,终落得众叛亲离。”
    -
    时值子时,风雪席卷,宫墙夹道已深三尺。
    明月冻得唇色青白,只得怀中抱着暖炉,原地跺着脚来取些暖意。她不时探头盼着风雪深处,目光焦灼,见绛红人影,神色松快开来,提着裙裾碎步上前,“陛下,娘子今夜咳得厉害,怕是得了风寒。”
    男人步履微顿,落雪沾染他清隽的眉梢,目光沉沉落向紧闭的内室,只听见孱弱断续的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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