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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一片痴心错付,有人添油加醋,竟将那位新妃说成是狐媚惑主的妖物,言辞凿凿,说得神乎其神。
    祝府深处,祝婉正拈针理线,正绣着一幅鸳鸯图画。
    那针脚细密如工笔描摹,起落匀停,无半分偏差。她敛眉垂睫,长睫在眼底投下淡影,唇角噙一抹几不可察的笑意。念及将至的荣光,连指尖穿梭的银针,也平添了几分轻盈的期许。
    窗外忽闻侍女跌撞奔来,语声惶急,连声禀道:“姐儿,大事不好了!宫中已颁封妃诏命,所书姓名,非姐儿您!”
    祝婉指端蓦地一颤,雪白指尖登时沁出一点猩红,正正污了绣面上那对交颈鸳鸯。
    她却不急不恼,缓缓将刺绣的素绫拢起,漫不经心地抚过那对脏污的鸳鸯,唇边反而牵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瞧你,总是这般冒失。”
    “慌什么?”
    花楹跪伏在地,不敢仰面,只惶恐盯着自个儿簌簌发颤的鬓发丝儿。
    “去回父亲罢,”祝婉垂眸望着绣棚上那抹刺目殷红,语气依然平澹,“就说女儿已知晓,请父亲宽心。”
    “是……是……奴、奴婢这就去……”
    花楹半点不敢迁延,踉跄起身,慌慌张张往门外疾奔。
    待奔至院前廊下,她猛地收住脚步,瞳仁骤缩,面色霎时褪尽血色,惊得连喘息都失了章法。
    她是姐儿这个月里,接连遣换的第八个婢女了。
    前七个的下场,她一时不敢深思。
    -
    政事了讫,已是夜漏深沉。
    沈云锦未循常例返寝,转而宿于后宫。
    椒殿空虚,唯宋美人一人侍侧。陈公公心明,自始至终缄口未询,只躬身掌灯引着帝王明黄袍角,蹑足踏过绵长宫道。
    兴庆宫内,月色清辉如练,琉璃灯盏尽熄。唯余檐角点着一盏残灯,灯芯半萎,星星荧荧,映着满地积起的薄霜,似落了一层碎玉。
    明月裹着一领半旧的厚缊,怀中拢着只手炉暖温温地煨着,蜷了身子,在料峭寒风里守着长夜。
    见陛下入内,她匆促亟欲起身。
    沈云锦抬手一摆,示意噤声,低语道:“免礼。”旋即又问:“扶盈歇息了么?”
    明月心下踌躇,一时不知陛下来意,垂首谨禀道:“娘子不久方歇下,只是睡熟否,奴婢也不知。”
    沈云锦抬手掀了厚毡帘,淡淡颔首:“孤知道了,你且退下便是。”
    待那身明黄没入内室,濯雪又倏骤。
    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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