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京。”
    “而孤,自会为贤士簪花。”
    裴徽琮的笏板在掌中微转,映出身后幼弟倏然苍白的脸色。
    寒窗功名,方是立身之阶。承恩君泽,身为天子近臣,断不能存非分之想。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尊卑有定,二者本就不是一个地位。
    裴徽琮长身深揖,袖若垂云:“臣弟资质愚拙,容臣先带他下去,严加督课。”
    又转向宋华胜,姿态谦和,温言道:“人生自有定数,节哀。”
    宋华胜凝眸望去,只见裴青云被兄长攥着腕子,步履踉跄而去。
    “不舍?”声似玉磬轻敲,指节却已覆在女子颈侧脉络,寒凉如刃。
    宋华胜观他阴郁之态,心知但凡她颔首一应,转眼就会身首异处。
    “从无。”
    薄唇凝起冷峭,沈云锦凉声道:“孤指的,自然不是裴青云。”
    庸辈从未入眼。
    “想当初,宋太后于百花宴上,分明属意裴家长子联姻。你可知为何……”他轻哂,“终定下裴家次子?”
    宋华胜怔然相望,昔日年岁尚小,她贪玩离宴,对此事据不知情。
    “裴卿自幼怀珠韫玉,才名俱盛。奈何美玉有瑕,沉疴缠身。宋太后岂肯执一没命可活的棋子。裴家迫于时势,遂开宗祠,寻旁支过继幼子,倾尽栽培。”
    宋华胜面色倏寒,声线沉抑道:“你说此作甚?”
    她不信沈云锦会无端提及旧事。
    “他纵是一身孱弱病骨,积重难返,却仍于前年蟾宫折桂,位列卿相。若是无恙,又该如何呢?”沈云锦道,“自然是……将失去的,尽数夺回。毕竟因病而折,而非他不愿,实在不公,亦不甘得紧。”
    宋华胜只觉荒谬,既已病入膏肓,如何还能痊愈?矧乎与他素无半分交集,这话倒像是说与旁人听的。
    狱廊深迥,鼠虱窸窣于败草间,谵语呜咽入耳,如缕如丝。
    半晌,沈云锦方幽然道:“皆为宋太后旧派执奕布局的几枚残子,裴徽琮如是,宋明漪亦如是。”
    “如今我既已执掌权柄,若迫宋明漪自戕,于我而言何益?不过是那些个不死心的旧党余孽,借端生事,要寻个起事的由头罢了。”
    不过他也未曾阻止罢了,否则怎能引蛇出洞,一网打尽呢?
    怀中人身子渐渐冷了下去,宋华胜反将她怜惜搂得愈发紧了,兀自寻些闲话絮絮来说:“你自幼畏寒,雪路湿滑,应该多照顾好自己,多添几件衣裳。

关闭+畅/阅读=模式,看最新完整内容。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