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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心下洞明,帝王好恶若是显露,那他性命定是危矣。然不曾想,他竟是无时无刻不心存戒备,连她,亦堤防在列。
    沈云锦默然片刻,引她探腕,缓入衣下。她顿时羞赧面色,眼波低敛,不敢迎视,指尖却蓦地触及一处皮肉翻卷的陈年旧疤,蜿蜒盘踞,距那心窍之处,仅差毫厘。
    宋华胜不忍细忖,心旌剧颤,若当时再偏毫厘,那后果……
    “这一手,出自母妃。究其原因,大抵是怕孤,碍了她的大计。”沈云锦淡然陈述,眸中无半分波澜。
    “自那时起,我常夜不能寐,耳畔但闻风声鹤唳,皆全似草木皆兵,何来安稳否。”
    “世人汲汲营营,所贪求的无非权势地位。既如此,那为何孤,坐不得那高位?”
    女子朱唇微启又阖,终是凝成一道冰刃:“你生来微末,偏心比天高,如今种种,只道是自作孽,怨不得旁人。”
    “若我说,母妃是用你做饵,引我入彀呢?”
    宋华胜神色微凝,正欲细问,沈云锦却已缄口不言,仿佛方才不过是随口一提。
    “且当我愚笨罢。”
    他将她揽入罗帷,为其褪去绣鞋绫袜,方欲解开衣襟玉带,宋华胜便如惊弓之鸿,惶然反拒。
    偶指尖相碰触,酥麻之意竟如春蚕食桑,细细索索自指端蔓延。惊得她慌邃收回,却失重跌入绫罗软衾,金缕织的帷幔蓦地晃漾几许弧度,层层翻如云浪簇簇。
    她痛嘤一声,罗床轻颤,承受这突如其来的沉溺,好似误入勾栏瓦舍听的淫词靡曲,羞得立刻躁红了一张面。
    折腾之下,那玉带松松垮垮地悬着,绡衣隐隐滑脱,露出一小片凝脂春色。
    女子酥软了半边身子,语气却略显薄怒道:“这眼可稀罕要了?”
    她横波欲嗔,可那点子怒气,倒像是微风吹皱的一池萍碎,半点气势也无。
    “不碰你便是。”沈云锦遽然收势,默默为她整衣系结,亦和衣卧在枕侧,缓声安抚道。
    他所有耐性,皆耗在眼前女子身上。
    “安寝罢,宋家回府之事,我待会尚需与阁臣议过,方得周全。”
    待话入耳,宋华胜怔忪片刻,仿佛失了魂魄,半晌未回过神来。她明眸骤睁,当下便要究诘其详。
    沈云锦眸含春情,似笑非笑,神色三分戏谑:“扶盈既无倦意,夜深寒重,红绡帐暖,不如与我温存些许,做些暖身事儿。”
    他虽戏言,宋华胜焉敢赌他君子端方,品行高洁,惶遽间已阖上双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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