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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日她抱着猫儿尸骨泣不成声。
    家法严苛,命她罚抄百遍。那书册被翻得页面卷曲,尽起毛边。想她自幼锦衣玉食,何曾受过这种待遇?
    宋华胜末了明白,家族利益大过天,她唯有服从。
    狱卒押送前往刑场,未及午时,人群已济济一堂。
    秦氏在旁哀恸不已,攥住宋华胜的袖口哭得难以自持。
    “儿啊,你定要铭记,你父亲是被奸人所害,我们宋氏与他有不共戴天之仇。”
    秦氏厉声唾骂,一字一句咬得极重,恨不能吃其肉饮其血。
    宋华胜神容恍惚,面色苍白,她连日饱受磋磨,一身癯骨伶俜,立于风前,摇摇欲坠。
    她现已是贱籍加身,不日就要被赶出汴京城,流放至瘴气之地。
    京城贵女,不过黄粱一梦尔尔。
    沿街巷的一处樊楼,沈云锦冷然垂首,将此景尽收眼底。
    他屈指轻叩,眉梢怠慢,遮敛眸中一抹势在必得。
    宋华胜,你该来求我。
    炎炎日正午,灼灼火俱燃。
    男人临刑之际,忽而哀泣不止,涕泗横流。台下观者,却只见拊掌称快者,呵斥笑骂者,竟无一人面露悲悯之色。直到此时,宋弘方觉一股森寒彻骨之意,自心底弥漫开来。
    那是真正的惧。
    他于昏昏惚惚之间,回首平生,竟如走马灯一般,倏忽过眼。少时恪守圣贤儒道,自谓对大周赤胆忠心,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何至于今日身陷缧绁,身赴极刑?
    一念之差,他听信谗言,误入迷津,铸成造反大罪。想来悔之晚矣,更觉一腔悲愤,满腹冤屈,无处可诉,无人可告。
    他分明是忠心耿耿之人,怎就鬼迷了心窍,走到这般田地?
    恍惚之间,又忆起那日,那人俯身耳畔,软语温存,款款言道:“大人天生龙象,命系苍生,必当救万民于水火,安天下于倾危。”其言甜腻,其辞蛊惑,竟似大周社稷,理合易主。彼时他竟信以为真,如今思来,怎就这般愚痴,这般轻信?
    细想从前,一言一行,一计一谋,原是处处破绽,件件荒唐,只恨当日迷了心窍,竟不曾看破半分。
    “时辰到——”
    一声断喝将宋弘拉回刑场。他膝行两步,忽然想再说些什么,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连一句辩白的话都凑不齐了。
    刽子手行刑干净利落,亭午三刻一到,手起刀落,宋弘人头落地,血溅当场。
    宋华胜在众人的高喝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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