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呢?”陈婉反问:“为什么连我唯一的救赎都要抢走。”
向着日光,野蛮生长,谁也不知道那阳光照不到的地方,已经烂成了什么样子。
我摇了摇头,对旁边的宗先生说道:“师父,一定要杀了她吗?”
这世间的可怜人,大多都是因为一个情字。
“是,她作恶太多,若不如此,天理难容。”
我又问道:“为何不可超度,只要她放下心中一切过往,赎罪也能抵消。”
但是我低估了陈婉恨的能力,她笑得无比灿烂,宛若盛开在画卷上的一朵带刺花:“赎罪,错的是他们,凭什么不是他们赎罪,我告诉你,不可能。”
“你别说话了。”
我话音未落,宗先生的铜钱剑已然出鞘,咻的一声,直击陈婉的眉心。
黑气从眉心向外扩散,陈婉的影子一下子被火光拉长,那在金光法咒的包围圈中,陈婉一下子就没有了声息。
我忽然间明白过来,陈婉本就打算赴死,所以不反抗。
宗先生收了铜钱剑,看了我一眼:“你刚才站在那里,丝毫没有防备心,陈婉是因为有求死之心,所以才不动你,那如果不是呢?”
我茫然的抬起头。
“如果不是,但凡她想动手,你没有防备,半条命也就没了。”
“师父......”
宗先生抬手:“收起那无用的心软,这只会害你,害其他人陷入险境,你现在不知,是因为没有遇到,若是遇到呢?你现在浑身本领尚且不足,别连累了他人。”
我只是觉得陈婉可怜,被这么说了一通,难免心里觉得委屈非常。
正好这个时候宗灵踏门而入,我见他也听到了后面这几句,脚步顿了顿。
我更觉难堪,低着头不说话了。
宗灵走到宗先生面前,摇头说:“死了。”
这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幻境可以转换为实物攻击,说白了也算是磁场影响,而且越容易受蛊惑的人,越容易收到危险。
宗先生叹了口气,摇摇头,负手走出去了。
我们都知道,他应该 是要找苏启堂。
我还站在原地,看着地上没有消散的青烟,怅然失措。
直到门被打开,我才反应过来宗先生出去了。
宗灵在现场收整了一下,经过我身边时加快了脚步,可是走到门口又折了回来,手插裤兜看着我:“你站在那里干什么?”
我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