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了大概十分钟,她的鼻子上已经多出来了两道血痕,后腿还差点被荆棘缠住。
而平头哥已经在远处的一个土坡上坐下,歪着脑袋看她在那儿手忙脚乱呢。
那得意洋洋的小表情就像在说:“就这?”
容静气喘吁吁地停下来,胸口剧烈起伏,头上还顶着几根凌乱的枯草。
平头哥看了容静一会儿,然后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它伸出小爪子,舔了舔爪子上残留的肉汁,像是在炫耀。
然后它一个转身,钻进了身后的洞里,没了踪影。
等容静扑过去的时候,只抓到了一把土。
她趴在洞口,把爪子伸进去捞,捞了个空,她甚至还听到了洞里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哼哼声,就像在唱胜利结算BGM一样。
容静一脸愤慨,望向苍茫的大草原。
太阳正高高挂在天空,几只秃鹫正在天上懒洋洋地盘旋,就像是在看她的好戏。
容静突然觉得有些憋屈,抑制不住本能开始仰天长啸。
“嗷!!!呜!!!”
你给我等着!我迟早要抓住你这个小偷!
容静愤怒地用爪子在地上刨出了几道深深的痕迹,然后对着洞口,一字一顿地发誓。
“你等着。”
“你给我等着。”
“我这辈子!不,下辈子,下下辈子,跟你没完。”
洞穴里,吃饱喝足的蜜獾慵懒地翻了个身,激动地一甩尾巴,还有这种好事?
而在遥远的三十光年外,星际联盟最高科学院,一架全副武装的专用飞船正停靠在这里。
飞船的升降梯缓缓降下来,一个特质的大型合金笼子被四个全副武装的工作人员推上平台。
笼子里关着一只白狮,它蹲在笼子角落,身体被锁链牢牢锁住,鬃毛雪白蓬松,但细看却一绺一绺打着结,一双原本晶莹的湖蓝眼睛里满是浑浊和血丝。
它的眼睑下方有着深深的泪痕,目光里更是没有了曾经该有的矜贵与从容,反而充满了焦灼与疲惫。
但即便如此,它依旧在刻意维持着尊严,哪怕在狭小的笼子里依旧昂着头颅,就像一位努力维持体面的落难君主。
尤金少将站在隔离网外,十指攥着铁丝网,指节发白。
不该是这样的,白俨为联盟,为人类做出这么多贡献,军功章无数……不该沦为一只关在笼子里的、毛发脏污的、眼神浑浊的野兽。
尤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