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气爬了大半座山,已经很厉害了。
陆祈鸣撑着膝盖狠狠喘了两口气后,头都没抬继续往上。
悠悠别怕,爸爸来了。
见状,阮及也不再说话。
“悠悠!陆悠悠——!”
一路往上总算是爬到了山顶,除了最上面建的一座纪念碑和昏黄的路灯,四周只剩下空荡荡的回音。
因为缺氧,陆祈鸣两眼发黑,几乎看不清眼前的景象。
模糊的画面中,他用尽胸腔里的空气拼命大叫着,希望能得到回应。
可惜的是除了周围草丛里被惊动的虫鸟,并没有听见熟悉的声音。
花瑾璃攥紧手心,抬头看着鸟群不断掠过的方向,最后她抬脚越过四周围栏就往还没开荒的方向钻。
见状陆祈鸣立马跟上:“等我。”
一夜过去,几乎陆空的人马都出动了。
却没一个人找到陆悠悠。
老少都跟着熬。
云暮和扶着几乎双眼通红的施宛如心急如焚。
他和陆悠悠神识里绑定的感应在昨夜子时的时候彻底消失了。
可家里有三个状态十分差劲的老人,最终他没敢私自出门。
直到熬到天蒙蒙亮,云怀中派出去的人传来没有找到的消息,一大家子总算是坐不住了。
街上依旧清冷。
可云暮和却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昨天还能感受到的死病之气似乎在一夜间消弭。
鸟群不知什么时候散去,走在街上,晨露中透着一丝生机。
从前只要有瘟疫时,先是病气,随后就是浓郁的死气。
而死气之后需要经过好长一段时间的休养生息才能露出生息。
云暮和皱着眉。
这样循环的过程是必有的。
病疫似天降般来得急,但再怎么也不可能一夜之间从死病到新生。
这违反了天地规则。
除非——
云暮和瞳孔忽然猛地闪烁。
除非其中有人逆天改命。
“怎么了?”
云怀中看向孙子。
他养成了时刻注意孙子状态的习惯。
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云暮和的情绪。
“是太累了吗?”
云暮和回过神摇摇头:“爷爷我不累。”
他呼吸变得有些紧促:“爷爷,我知道了,知道悠悠在哪了。”
一句话犹如石落寒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