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打断了老夫妻二人的憧憬。
戛然而止的声音过了好半晌才又尖锐地响起:“什么叫开不了,这家也要关掉?!”
老太太瞪大眼睛看着他。
“是那老不死的逼你了?!”
不然这好好的医馆凭什么要关掉!
没等蔡厚朴回答,老太太就认定了这件事。
她往旁边的椅子一坐,拍腿就开始嚎:“没天理啊!他们是想只手遮天吗?!我要去告他!”
“你也是傻!他让你关你就关吗?你要是把药店关了,那我和你爸以后拿什么养老?咱们一大家子都喝西北风去吗?!”
“老三啊,要听你妈的话,眼见着你大侄儿对象怀孕了要结婚拿彩礼,你小侄儿来年还要出国留学,到时候咱们老蔡家还要添丁,哪不要花钱?”
老头皱起眉:“再说了,我和你妈刚看上市中心一套学区房,打算先买下来给你小弟住着,等以后你大侄儿的孩子大了就让他去那上学。”
“不是他们。”
听他们数落后,蔡厚朴心里空落落的,却又说不上来是因为什么。
“那你为什么不开了?!”
在对面两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时,蔡厚朴握了握发麻的手:“是我不记得了。”
等把发生的来龙去脉细细复述了一遍。
过程中想到因为医术带来的辉煌就感觉像是做了场梦。
他看向医馆墙壁上挂着的锦旗和奖杯。
这些都和他有关,但看见时却又好像在看别人的人生。
原来这就是忘记最讨厌的东西的事实吗?
莫名的,蔡厚朴在一瞬间心平气和。
“刚好我年纪也不轻了。”
忘记了最讨厌的,没了医术,那以后他跟吕家也再无交集。
也算两清了。
快五十的年纪,上半辈子赚的钱也足够养老。
他本身也不喜欢医术,或许以后可以尝试着学习些他年轻时喜欢的东西。
正当蔡厚朴沉浸在对未来的规划里时,厉声斥责却在耳边响起。
“走!报警去!故意伤人!吕家他们要么给你治好,要么就必须赔偿!”
得知蔡厚朴一双手都废了后,老两口气得拉起人就要往外走。
这可是会挖金子的手!
如果废了,那这蔡厚朴还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