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雷打不动要赖床的陆祈鸣摸黑起了个大早。
“爸爸？”
迷迷糊糊听见走动的声音，陆悠悠睁开眼。
“你继续睡，等到时间了我来叫你。”陆祈鸣折身去摸摸小姑娘的额头。
在他的安抚下，陆悠悠迷迷瞪瞪地点点头，又睡了过去。
江城的冬天不算太冷，但深冬的早上呼吸时也都能看见清晰的白雾。
陆祈鸣拿起车钥匙，走出门时脖颈钻进的冷意让他整个人格外清醒。
今天是豆芽菜的认亲宴。
莫名的，他感觉到紧张又带着不真切感。
在那晚之前，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孩子。
当亲子鉴定结果出来，从抵触到接受到现在觉得那只小小的奶团子似乎已经和他的人生相融。
握着车钥匙的手有些颤抖。
陆祈鸣分不清是因为穿得太少还是太过激动。
坦然地感受着内心隐秘的高兴，他耸了耸肩，抿嘴吹开了挡在额前的碎发。
习惯晨练的陆老爷子刚下楼，人还没站稳就看见大门外的廊灯下的人影。
人年纪大了，总会有些相信鬼神。
特别在家里的小姑娘应证了这点后。
被吓得哆嗦的陆老爷子胸膛猛然一震，怒气腾腾地就冲向了门口。
“你在这站着干嘛？！”
河东狮吼把准备出门的陆祈鸣差点脚滑踩空。
“我、我打算出去给悠悠买礼物啊！”
大早上的，这老头是吃了火药吗？
听到这个原因，陆老爷子火气小了不少。
“一把年纪了，该稳重些！”
不过他看了眼天色，又问：“不过这个时间点，哪家商场会开门啊？”
陆祈鸣这臭小子是在梦游吧？
“我、出去先随便逛逛！”
“行吧，反正你闲着也是闲着。”
陆老爷子嫌弃地看儿子一眼，从入户的边柜摸出一张支票签上：“拿着，买点好的，别抠抠嗖嗖的。”
数着上面的零，陆祈鸣像是不认识眼前的人。
撇撇嘴：“知道啦！”
在老头这他可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的优待。
不过他也没打算花老头给的钱。
今天给豆芽菜的礼物他要用自己的工资买！
至于这支票，他——
留着好了。
买车的念头只一闪而过，陆祈鸣就想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