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宗已经死啦！”
小姑娘一句话把沈国茂噎得半天不知道怎么反驳。
总觉得不对劲，但好像又有道理。
“可是我不能让沈家在我手里垮掉......”
“所以你就选择让你的家人都死掉对吗？”
沈国茂：......
刚才还气势汹汹要把人带走的老头此刻坐在沙发上，佝偻着身子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岁。
可小姑娘却好像并没有想要放过他。
陆悠悠跳下沙发，走到他面前：“你的祖宗已经死啦！哪怕是垮掉也是气数，古代的皇帝也都死啦！你连自己这辈子都没过好，怎么还操心几百年前的事呢？”
沈国茂没吭声。
沈家在他的手里，没有壮大，只是苦苦支撑着。
他每日面对的只有担惊受怕和心灵上的折磨。
“怎么就没有选择？！”
小姑娘鼓着脸，像只软软的包子：“你可以选择保护好妹妹，也可以保护好流玉。”
但是他最后却选了眼睁睁放弃她们。
小沅哥哥的爹娘就不一样！
见自家小孙女气得小脸通红，陆老爷子不乐意了。
他一把将人抱回来，娴熟地把水喂到她嘴边：“悠宝不生气啊！”
随后又没好气地瞪了沈国茂一眼。
咕嘟咕嘟把水喝掉，陆悠悠想起上辈子。
哪怕再难，爸爸都没放弃悠悠。
“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在一起！”
就是可惜上辈子大家都死得太惨啦！
都没人能把悠悠和爸爸他们埋在一起。
这辈子悠悠一定要好好活！
等爷爷奶奶大伯爸爸都死了，就把大家埋在一起，顺便给悠悠自己也留个位置！
沈国茂像卸了气的皮球，他抬头看向陆悠悠问：“那我应该要怎么办？”
事到如今说别的也没用。
孙女已经成这样了，孙子还生死未卜。
如果不继续下去，那他应该怎么做？
“你怕死吗？”
陆悠悠突然问。
死？
沈国茂摇摇头。
这次倒是真情实意。
虽说他才刚年过半百，但在这责任重担下早就活腻了。
如果可以用他的死换两个孩子活下去，他也愿意做那个养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