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之好奇心,也不是一日两日了,否则也不会在他书房偷偷看书。
求学上进是好事,求问敏私,可就不尽然了。
而这世上又最怕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晏行止真怕她祸从口出,又叮嘱:“这里贵人云集,你少说少做。太后和太妃,都不要去攀扯招惹。若是当真碰上,不要在太后面前提太妃,也不要在太妃面前提太后。”
到底是乡野丫头,见的世面不多,偏又心思活络。晏行止突然有点后悔带她来了。
可似乎也不知道还能放哪里。
霍香听到这略显啰嗦与严肃的嘱咐,心底便雪亮了:太后和太妃,果然不太睦。皇帝和太后的关系,可能也堪忧。
“奴婢知道的。”她乖乖点了个头,不再多言,又去盛了清水,来伺候盥洗。
将将收拾整齐,便听到一声清朗的“度卿”从院中传来。
邓游尘穿着一袭月白长衫,手里摇着一柄十六竹骨的折扇,盈盈笑道:“我听说你也来了,住这儿,过来看看。”
晏行止摆了摆手,示意霍香退下,道:“我也正要去找你。”
“那看来是我先你一步了,”邓游尘笑了一声,自己在椅子上坐了,收了折扇,神色也渐渐正经起来,开门见山问,“你也是要问宜太妃的事?”
晏行止点头。
邓游尘转了转扇子,“看来你之前也不知道宜太妃随行的消息。”
“满朝文武,怕是无一人知晓。”晏行止道。
邓游尘轻轻笑了一声,有点苦涩,“我说皇帝怎么这么着急来行宫呢,原来是为了预演太妃回宫。”
只怕没这么简单。皇帝已经二十有二,太后和薛阁老还把持着权柄不放。皇帝分明是要借此事做文章,打击太后和薛党。
晏行止看着邓游尘,沉声提醒:“你要小心。”
“你还是顾好自己吧,”邓游尘拿扇子虚点着晏行止,笑得漫不经心,“我姑母好歹是太后,邓氏又无实权。皇帝不至于如何。前朝你老师和老阁老,才是有得好看呢。”
扬州盐案,方才剪去老阁老几分势力。高阳入阁,后头还有得是血雨腥风。
两人正说着,院中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太监张顺走了进来,一见两人都在,登时眉开眼笑,“两位都在呢,倒省得奴婢再跑了。”
邓游尘也起了身,随晏行止一起上前迎接,问是什么事。
张顺笑呵呵道:“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