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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奴婢给公子煮了醒酒汤,当公子还要晚些才回来,火候还差一两刻。公子要喝吗?还是就歇下?”
晏行止其实饮得不多,席上的屠苏酒为照顾女眷也不算浓烈,但多少是饮了,有点子燥意徘徊。他目光从她面上轻轻掠过,便道:“喝吧。”
岂料这一候,便是两刻钟,又要等放凉,倒耽误了不少功夫。
晏行止无所事事,就坐在位置上看书,中途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霍香才端了汤来,看晏行止端起喝了,才想起他方才所说寅时,庆幸道:“还好过年一年就一回,不然每天都要寅时起了。”
晏行止放下饮尽的碗,发现她误会了,道:“因为我平时不上朝。”
若要上朝,无关过年与否,都要寅时起。大朝会则是所有在京的九品以上官员都要参加。
“公子不上朝吗?”霍香脸上露出惊疑的表情。
她在书院时的先生,是个几次落榜的秀才,梦里都想高中做官,时常和他们讲朝堂上的讲究,滔滔不绝。
当官不都是要上朝的吗?
“品秩不够。”晏行止一本正经回答。
官小了。
虽则晏行止表情里并没有不快,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霍香却莫名觉得窘迫。
她真恨不得给自己一嘴巴。大过年的,哪壶不开提哪壶。拍马屁拍马屁股上了。
霍香抿了抿嘴,嘴角扯出一个干巴巴的笑,极为认真地补救道:“以后会够的。”
十八岁的榜眼,二十一岁的六品官,已经很了不起了。
霍香为了让他感受到自己的真诚,还用力点了一下下巴。
晏行止:“……”
***
次日初一,因晏行止寅时起身,攸宁居比府上其他地方都要早醒。又经过一整夜的热闹,大家都有点迷迷瞪瞪的。
却来不及犯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