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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失去半壁江山。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安知她方才是想勒死他,还是解救他,又或就是她自导自演,先困后援。
    他要杀了她。
    他一定要杀了她。
    这个念头在晏行止脑海里一遍遍回响。就像一根烧得火红的钢针,扎进去,再翻搅起来。
    混乱,炽热,炙得骨头缝都在疼,然后愈发暴戾地反馈到指尖。
    平素包裹在锦衣华服里的斯文身体,暴起时也有无尽的力量,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高家都是疯子,”她却还笑得出来,手指一点点抠进他手掌与自己颈项的缝隙,话声也慢慢循循,“大人也是疯子吗?”
    虐杀血亲,肢解宠妃,抢夺臣妻,横陈玉体。残暴,荒淫。
    他也是疯子吗?
    晏行止自问,虎口被她缓缓扳开,放到了她腰上。
    她继续靠近,抬手环抱住了他的脖子,肩上搭的外衫也扑簌着落了下去,露出底下赤红的主腰,以及皓月一样的手臂。
    两颗心也贴近到一起,仅隔着单薄的衣物与皮肉。他可以清楚感觉到她胸前那一粒凸起的扣子,以及圆滑的弧度。
    底下的心脏一下接一下有力地跳着,确实是一样的频率。
    她拿还残留着红痕的脖子磨着他的颈项,像只懒猫。据说那里有气味的腺体,可以将独属自己的味道蹭上去,标记为自己所有。
    他却更觉得像讨好,像疏解。用这份接触来熨帖她自己,来来回回的,同时将他身上那些火热的血气也一点点蹭掉,带来一种奇异的平静。
    “你讨厌我吗?”她含糊着声音问。
    必然。
    否则也不会叫嚣着要杀掉她。
    似是长久没听到他的话音,她有些不满,脑袋微低,埋到他颈窝,拿鼻尖顶了顶,嘴唇也贴上来,好像两片鱼嘴巴,张合轻碰。
    这次换她感受他颈侧的血脉。
    青年颈上的肌肤别有一份精薄,侧首或仰头时,会再抻紧些,筋肉也绷起劲,便能清晰瞧见皮下的青筋。
    蓬勃,延展,至耳后。
    轻轻抿住那根淡青色的血管,一路向上,便游到了耳廓。
    她的手指也从他的后颈移上来,插进他发间,越蔓越深。
    “你……”她的唇紧紧贴着他的耳窝,话音落下去的时候,唇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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