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其实于事无补。陆氏根本不会在乎到底是她偷窃,还是别人栽赃,只要能把她这个惑乱他儿子的狐媚撵出去就好。陆氏完全可以说她是狗急跳墙,恶意攀扯,图省事也可以把她和诗烟通通打成不本分的。反正发落一个是一个,发落两个是一双。
但她都已经如此了,诗烟也别想好过!
怎么说得赌一把。
万一呢。
霍香心头下定这样的主意。
“夫人回来了。”外头的人通报。
陆氏方才被临时叫去了松鹤堂,旁人自然也不敢因为这点事去轻易打扰老夫人,陆氏便一直陪老夫人说话到现在,回来才知诗烟拿了霍香来她这里问罪。
陆氏看着手边案几上的白玉簪,又看了一眼跪伏在地的少女,心中的厌恶之情更甚,想她果然是小门小户,眼皮子浅。
陆氏因斥道:“你真是胆大包天,偷盗主人财物。谅你曾帮过度卿,年纪又小,我也不把你送官了。你自己走吧。”
这数九寒天,又是年节底下,赶出府去,无家可归,身无分文,大抵就自灭了。
霍香仰头看向主座上的陆夫人,望见她微凸的颧骨与低压的眼睑,简直就像在巨佛脚底下仰望佛容。
据说,为了让信徒仰视佛陀时,感受到菩萨温和与慈悲的注视,要将大佛的眼睛塑成细长半闭的形态。
若人以半闭的眼睛垂视而下,也是慈悲吗?
霍香嘴唇微张,正要开口——
“夫人,”有婢女姗姗进来通报,“三公子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