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想起自己为数不多的钱财,略有为难地开口:“这些……花了多少钱?我……最近手头有点紧,可能要下个月才能全部还给你了……”
远山咧笑,不以为意地摆手,“公子已经给过我了。”
霍香怔了怔,握着冰冰凉的香膏罐子,摩挲了几下,似乎擦出了一份热意。
霍香浅浅顿顿地点了点头。
“还有你那药,”远山提醒,“大夫说你的方子刁钻,药性也寒凉,你上火也记得别多吃。”
“我知道的。”霍香笑道,又亲自送了远山出去。
折返回来时,双儿正在门口望她,好奇问:“远山给你送什么了?”
霍香于是连忙掏出紫云膏,挑出一指头,涂到双儿手背上,道:“这个,治冻疮的。”
双儿双手交叠着抹匀了,又把手背凑到鼻子边闻了闻,感叹:“好香啊。这个很贵吧?”
霍香也不晓得价格几何,但看这成色也知药材用量很足,而且都卖断货了。双儿平时没少帮她,她也不想双儿拘束,只道:“不知道,就用呗。”
双儿点点头,又轻声道:“说起来,我昨儿柜子里不知怎么多了好几百文钱,问了跟我同住的,也不晓得是谁的。”
霍香表情一滞。
彼时她要是闹起来,若是在双儿处找到这笔钱……
“一盒外面的膏子,也值得你们大庭广众之下擦来擦去,以为谁没有似的,”诗烟端着盆水就泼了出去,“真是没见过世面。”
水流扑到地上,溅出短促的一声,几乎贴在霍香和双儿脚边。两人连忙退开,才没弄湿鞋袜。
霍香也不恼,嘴角扯开一抹笑,提起手里的药,摇了摇,很有一股炫耀的意味,道:“这香膏是不稀罕,难得的是这药,滋阴补气,美容养颜,公子专门让远山带给我的。姐姐先忙,我去煎药了。”
说罢,便和双儿扬长而去。
诗烟抱着盆,简直气得七窍生烟,指甲都要抠进木盆里。
她就说,此女不是个安分的。
也不知道用了什么狐媚手段,撺掇着公子把她安排到了书房,她倒从上房出来,成了看管东西的了。
诗烟看着霍香扭着个腰从灶房出来,留着碗药在桌上,还冒着热气,等着晾凉,咬了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