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红头签牌已经掷出,在地上弹了一下,落到霍香膝边。
霍香斜眼看去,那上头的“令”字也有些脱色,想来判决过很多人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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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香又被带回了狱牢。
仅这么一会儿,霍香原来那个上好的墙角位置已被人占去。牢房里密匝匝的一群人,连墙边都没得靠。霍香只能随便在人堆里蹲坐下去。
霍香又感觉到那根玉簪,尖锐的尾端戳着她的小腿。
她最终也没拿出此物,因为知道,实在没必要为一个穷途末路的盐大人指认京城的上差。盐大人不会给她好处,她反而会因为再次开罪那个姓晏的而进退不得。
恶犬相争,互相撕抢一块肉,最先粉碎的,一定是那块肉。
何况还有盐夫人那一巴掌,她可还记得清楚呢。
如此种种,倒不如送那个姓晏的一个恩情,赌一线生机。
然而霍香还未等到那一线生机,伴婆的提审已至,而且是夜里。
她正在啃窝窝头——监狱里的伙食,竟然和她家一个水平。而她,只过了一个月吃香喝辣的好日子,这些竟已变得难以下咽。
霍香用牙狠狠扯下一口,用尽全力咽了下去。
突然,胖壮的伴婆冲了进来,二话不说便提起她的手臂,把她拉了出去。
梆硬的窝窝头掉到地上,砸出一个闷声。
“干什么?”霍香不明就里问,便被抬起双手,绑到了十字架上。
那绑缠的绳子足有她两根手指头粗,不晓得用了多久,已经有些毛糙,上头还沾着点点血迹。
“说!”伴婆拿起鞭子,抵住她咽喉,恶狠狠质问,“为什么要撒谎?是不是今天堂上的御史私底下许了你什么好处?”
审讯室的烛火比外间明亮许多,把伴婆五官的起伏都照得清楚,凸起处明亮,凹陷处阴沉,摇晃不定,更显得阴森恐怖。
霍香感觉到喉间鞭子的蛇纹,生出好些窒息感。她到底是天真了,没想到这扬州府衙里也有盐大人的人,现在要这婆子屈打成招了。
霍香哽咽着咽了口唾沫,“我没有……”
呼一声,革制的鞭子挥开空气,便从她肩膀扫过。
幸亏已入秋季,衣服穿得稍厚一些,那鞭子被吸了不少力气,可仍在霍香肩头留下火辣辣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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