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长消失不见的陆定骁重新穿鞋上了冰,怀里揣着个小猫模样的纸巾盒,满场跑。
余穗紧紧地跟在他身后追,头发也乱了,鞋带也散了,但陆定骁就像条滑不溜手的鱼,每每眼看就要揪住,一眨眼却又溜出去老远。
余穗实在没了力气,索性不追了,双手叉腰,怒气冲冲地喊:“你都休息多久了!这不公平!”
齐珉微微一抬下巴:“这位是练速滑的?”
齐慧余气未消,扭过头去不搭理他。齐珉怡然自得,淡淡吐出几句点评:“看着不像。真要是,中国速滑也就没救了。”
话音未落,余穗远远地滑过来,他收了话头,眉眼间依旧带笑,只是褪去戏谑。
余穗没注意到他,她凑到挡板边,上气不接下气,拖着语调告状:“慧慧姐!你就这么看着?”
齐慧不想动,脚酸。
但作为这里年龄最大的,这点威严还是有的。提高嗓子吼一声,陆定骁就耸了,乖乖地送回纸巾盒。
“我就是逗逗你嘛。”
余穗迅速抽纸巾揩鼻涕,抽空瞪他一眼:“你不知道我鼻炎吗?下次直接抹你衣服上!”
陆定骁笑嘻嘻地,好脾气地把袖口递给她:“擦吧擦吧,我不嫌弃。”
少年的手瘦劲修长,腕口绕了一串菩提珠,这在青少年里很流行,但看着就有种不良少年的中二张扬,余穗嫌得不行,悄悄一动脚,就往外溜了半米有余。
陆定骁转了半圈顺势跟近,低头问:“你什么时候回去?颐和园的睡莲最近开得贼漂亮。”
余穗慢条斯理地拢着头发,发丝被汗水浸湿,总是不听话地从皮筋里支愣出来,陆定骁耐心等着。余穗把头发束成一个小揪揪,才慢悠悠开口:“提姆走我就走。”
提姆正在收拾行李飞往下个国家,他是后天下午的飞机。
陆定骁嗯了一声,一时没说话。
余穗没注意他的神情,趴在挡板边回放节目视频,忍不住抱怨:“北京这天气和粤市也不逞多让嘛,这么热的天,难为你有闲心出去玩儿。”
“为什么这么早走?”陆定骁忽然轻声问。
“你去年这个时候很闲吗?”余穗虚心求问,“难道你不用中考?”
陆定骁属于好了伤疤忘了疼,早把中考忘得一干二净,半点压力都没留下。他随手抓了抓半长的头发,眉眼亮得惊人、神采飞扬地说:“这个简单,你有什么不会的,尽管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