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第一次世青赛就能拿第四名,已经是她拼劲了全力,没有放弃每一个机会的结果,其实已经很棒了,应该满足的。
余穗飞快调整好心态,笑吟吟地朝塔季扬娜望去,忽然就愣住了。
塔季扬娜在哭。
她坐在kc区,只有小小的一个人,头埋在膝盖上,肩膀在微微地颤抖。
兰娜女士挨着她,抬手轻轻顺着她的后背缓缓拍打,神色算不上舒展,但动作很温柔。
回放对准了塔季扬娜摔倒的跳跃,慢放就像一场大型处刑,在场所有人都看着她,狼狈地坐倒在冰面上,四周溅起冰碴。
塔季扬娜又把头埋进了手里。
兰娜女士叹了口气。
“好了,等会再难过,”她提醒塔季扬娜,“把眼泪擦一擦,他们给你欢呼、给你玩偶,但没人会喜欢你在镜头前哭泣,现在笑一笑,展示你的玩偶。”
塔季扬娜用衣袖擦掉了眼泪,手套上镶的钻硌得她眼睛生痛,她平静地挤出一抹微笑,向镜头挥手和打招呼。
分数出来了,总分196.34,0.14的分差,暂列余穗之后。
余穗锁定一枚奖牌。
塔季扬娜离开kc区,走向余穗。
余穗嘴唇微张,看着还没有回过神,塔季扬娜向她伸出手,她连忙站起来,光着脚抱住塔季扬娜。
“你的表现很棒!”余穗对她说,“你甚至敢尝试补回失误的跳跃!”
胜利者的夸赞总是那么刺耳,尽管塔季扬娜知道这是真心话。
她垂眸看着余穗白色外套上濡湿的小小一圈水痕,悄悄伸出手指头擦了擦。
“你也很勇敢,”她最终也说了真话,“生病了但是能坚持下来,你值得一枚奖牌,真的。”
其实她们都值得,但是竞技体育,永远只有第一。
余穗看见了塔季扬娜眼里的失落,她这双眼睛,氤氲着水汽时就像贝加尔湖的湖水,蓝汪汪泛着波光。
让人心生怜爱。
她突然想到北京训练营最后一天,塔季扬娜看着她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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