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穗便在休息室乖乖等着,过了一会,听见开门声,她抬起头,姜慧元走了进来,手里拿着冰袋。
“听说你在找冰块。”她一边说话一边抬手比划,“我这里有一些,给你用。”
说着她蹲下来,用冰袋按住了余穗的小腿:“你今天早上表现很差哦,教练说你生病了。”
余穗顺手接过冰袋,忧愁地叹了口气。
姜慧元腾出手在口袋里掏啊掏,掏出一串亮晶晶的水晶链:“这是奉恩寺的手链,我自己去求的,现在送给你…加油,记住clean全靠天,炸掉是常态,放平常心哦。”
余穗攥着手串感动万分地望着她,只是词穷于语言不知道说什么好,她们两人虽然不同国籍、说着不同语言,甚至还有竞争关系,但此刻,就像共同打拼的战友…
姜慧元起身拍拍她的肩膀:“下午好好比,我要上两个3A,或许能超过你的名次呢。”
余穗的满腔感动瞬间化作无语凝噎。
“谢谢你的冰块,”她礼貌地说,“我突然觉得自己能跳四周跳了。”
“…”姜慧元不说话,忧心忡忡地在她小腿那扫了一圈,转身走了,并且礼貌地同冯佳薇打了个招呼。
“四周跳?”冯佳薇靠在门边,一双眼睛瞪得溜圆,“余穗,你不要讲大话。”
“没有,”余穗敷完小腿又去敷额头,怏怏地,“逗她玩儿呢,我指不定连3A都跳不动,累死了,现在我得去睡一觉。”
余穗这一觉,就睡到了开赛前一个小时,冯佳薇其实并不想打搅她,可再不醒,时间就来不及了。
余穗坐在镜子前发呆,冯佳薇正给她扎马尾辫,忽然听见她慢吞吞地说:“教练,这个张脸现在挺好的,不用化了。”
她说得也没错,刚睡醒的人眼睛总是格外水润,脸颊也烧得白里透红,有种别样的美丽,但冯佳薇还是给她上了粉底,薄薄的一层,脸颊的红晕依旧是透了出来。
余穗吸吸鼻涕,热身、穿冰鞋、六练。
她惊奇地发现,一通高烧下来,她的心境已经完全平和,半点也察觉不到紧张,六分钟练习里,她甚至落了一个4Lz。
想跳四周跳的心又蠢蠢欲动。
戈蒂耶娃和姜慧元比赛的十来分钟里,余穗一边儿踱步一边琢磨她那个四周跳。
3A不能失误,一定要放在第一个。
再试试4Lz,就算失败,只要没被降组,就可以用一个三周跳替换掉一个两周跳,稳赚不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