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声喊完,缩回去吃吃笑了一声,又忍不住皱皱鼻子。
这个冰场主要用做冰球训练,淡淡脚臭汗臭无处不在,皮革的休息椅上带着冰场经年的潮湿。从更衣室走出去,长长的走廊铺着胶皮,踩上去嘎吱嘎吱响。
她推开冰场厚重的玻璃门,干燥清爽的空气瞬间裹住了她,天是无边浩荡的蓝,银杏叶打着旋儿往下飘,满北京都是浓郁的秋意。
她抬手拍了张照片,给余宏哲发一张,给周柠萌发一张,想了想,给江准也发了一张。
江准竟然是最快回复的。
“这边天气还很热。”
余穗从鼻腔里发出点气音:“我当然知道,我前天还在粤市呢。”
江准问:“北京怎么样?”
“天气很好,”余穗说,“但没来得及逛,训练很累,但教练人不错。”
她想起刚遇见的两个人,犹豫了一会,地铁进站,下班的人潮把她裹挟进列车里,她就像风浪里的小舟起起伏伏,根本抬不起手,也够不着吊环,只好用指甲扣着铁柱子。
此时的她无比地想念姚叔。
两站后,余穗走出地铁站,向漪订的酒店就在几百米外,如果没有意外,她推开门就能见到向漪。
红灯闪烁,由红变绿,人潮淌上斑马线,沸腾的人声遮盖住耳机里的歌声,身边行人匆匆,各自为生活烦恼,余穗摘下耳机,人声变得更加清晰,有一个声音在叫她。
“穗!余-穗!”
余穗循声望去,塔季扬娜站在红绿灯牌下,闪烁的霓虹灯在她脸上晃动,见余穗走过来,嘴角露出点笑,又很快抿直了。
“hello,”余穗说,“啥事?”
“`*isnov&-_$%%${¥}|*.
余穗嘴角微微一抽,从善如流地拿出手机。
从拥挤的地下出来后终于恢复了信号的手机蹦出一大串信息,手机屏幕还停留在和江准的聊天界面。
江准让她好好休息,过了几分钟又给她发了几张照片,说是今晚的任务。
又过了一会,发来一个不知道哪里找的摸摸头表情包。
余穗不想理他,塔季扬娜倒是不见外地凑过来看几眼,可惜她看不懂。
余穗终于找到翻译软件。
塔季扬娜问的是:“导航让我换乘,走了好长的路,看到楼梯就爬上来了,不知道怎么去训练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