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她耳朵敏锐地捕捉到一声不以为然的轻哼,虽然很轻,但足够刺耳。
余穗修长的秀眉微不可见地一蹙,朝声音的方向看去,不由得呆住了。
挡板边站着三个人,失踪大半天的冯佳薇、向漪,还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带着金丝边框眼镜,上下打量着余穗。
余穗可太熟悉这种眼神了,这是挑刺前的审视,从小到大,她一直被这种目光支配着。
果不其然,老人扶了扶眼镜,叹了口气:“小穗啊,这种旋转拿上比赛,是要标V的哦。”
余穗挺直的肩背往下一垮,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好像是难度姿态没转够…葛教练,您怎么在这里?您身体好多了吗?”
葛敏,她的启蒙教练,周柠萌的姥姥,生了场病后现在人瘦多了,愈发显得精神矍铄,训话都格外有气势。
“要是不好我就在家躺着了!”葛敏高冷地微笑,觉得她这个闭门弟子尽扯一些废话,“看看你的旋转、看看你的滑行,再仔细想想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吧!”
她六十二岁了,搁事业单位也早退休七八年了,如果不是舍不得余穗被耽误、如果不是向漪软磨硬泡…如果不是闲不下来,她才不搞退休返聘这一套呢!
冯佳薇惭愧地缩了缩脖子,她当选手时滑行并不出众,全靠难度跳跃撑,发育后身体变沉,难度跳跃也就一个一个地丢,但再怎么样,教跳跃还是有心得的,余穗在她手下跳跃稳了不少,也出了3A——但滑行旋转就不行了。
她也在葛敏门下呆过几年,一听到葛敏的声音,她也立刻回到当年被抠旋转细节的艰苦日子。
对于葛敏的退休返聘,冯佳薇没有任何意见,反正向漪说了工资照给,况且葛敏是全国顶尖的教练,待在她身边,不止是余穗,她也能学到更多。
领工资还能上大师课,稳赚不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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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过去,转圈转得头晕眼花的余穗精疲力竭地往车上一瘫。
“妈…”她微弱游丝、小心翼翼地抱怨,“您把葛教练请回来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呀?让我有个心里准备。”
向漪打开遮阳板,慢条斯理地补口红:“还没定下来的事情怕你白高兴一趟,就没告诉你。”
等了有一会,不见余穗回答,她轻轻地拧了眉头,声音微冷:“怎么,不喜欢?我告诉你,如果不是你妈妈三番五次地去请,葛教练又足够爱惜你,她才不会重新回来呢!门都没有!”
“没有…谢谢妈妈,”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