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温和清亮的眼睛,小心而探究地看向她。
余穗一愣,随口解释:“这有什么不理解的,姚叔本来就是我家的司机,不让你坐谁坐?”
江准没回答,鸦羽似地睫毛轻轻一动,信了仿佛又没信。
余穗才不管,得意于这个回答天衣无缝,神仙来了也无法反驳,高兴地翘了翘嘴角,江准没看她,只是把作业递过来,声音浅淡:“我常坐的公交,在当天同比时刻出了车祸,新闻头条上的报道,你没看到吗?”
“啊那我不知道,”余穗拨弄着头发丝玩,“那我算救了你一命。”
“是。”
余穗一瞬间瞪大眼睛,江准只是定定地望着她。
“那…”她语无伦次,“那我叫你替我写作业可不能拒绝。”
不出意料,江准动了动嘴唇,露出一副不赞许的表情,欲言又止:“——你”
刚吐出一个字,大门砰地打开,客厅吊灯骤亮,倚在桌边的余穗受惊的猫一样跳起来,余宏哲和向漪快步走进来。
“爸!”余穗笑着叫一声,扔开作业,“——妈!”
“到处找不到你,原来跟江准在这呢!”余宏哲醉醺醺地笑,丝毫没有注意余穗瞬间微变的神色,“你妈说你训练里成了个什么鹅跳…是吧?向太太?”
向漪温和地笑了笑,拉过余穗的手:“是阿克塞尔三周。”
随后她揉揉余穗的脑袋:“去年妈妈答应你,如果能把3A在比赛里做出来就让你养只猫,看起来得开始买猫爬架了。”
余穗嗷地叫了一声,跳起来扑到向漪身上连声撒娇,又说:“妈,你相信我,我会在分站赛上跳出来的!”
向漪抱不住她,不住地往后倒,笑着给余宏哲使个眼色,说:“妈相信你,这次妈陪着你去。”
余宏哲一把扛起余穗,让她坐在肩头,高兴地转了几圈,余穗激动地惊叫几声后,扒拉住父亲的头,满怀期望地问:“那你去吗?爸爸?”
“…我得赚钱啊你这小妞,等你以后赚钱了,我就安安心心退休。”
余穗伏在余宏哲肩头,略显失落地撇撇嘴,抬眼对上江准的目光,便高高兴兴地挤挤眼睛,示意他把作业先藏一藏。
…
江准平静地看着他们大包小包地上了车,温声道:“叔叔阿姨放心,我会帮赵嫂看着点的。”
余穗趴在窗户上,隐隐约约地,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是“加油。”
姚叔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