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准罕见地长久沉默,眼角眉梢都浮现出无语,过了一会,才说:“嗯,办入学的时候我测试卷做得不错,老师要我进竞赛队试试。”
余穗无话可说,心想原来暑假也在忙学习啊,而她暑假作业还没写…
自然,她也没打算写,从小到大的经验告诉她,老师从不查暑假作业。
江准眼睫下垂,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你上次为什么…”
话没说完,忽然听到哒哒哒拖鞋拍地的声音,抬头一看,向漪黑着脸,风风火火地闯进来,一把夺走余穗的米乳布丁,顺手狠狠拧住她胳膊一掐。
“大半夜吃什么呢!谁让你吃东西了?”
余穗低低痛叫一声,缩起身子往后躲。
向漪把玻璃罐往垃圾桶一扔,转而去拎她的耳朵,面色很冷:“余穗,你十四岁了,我认为你是个有自制力的孩子,甜品热量多高啊,你今天吃一点,明天就得花更多的精力去解决它,不是什么都不能吃,等你比完赛,再叫赵嫂给你做,什么阶段做什么事,你知道吗?”
余穗仰头望着妈妈,玻璃珠似的眼睛湿漉漉的,声音堵堵地:“妈,我就是肚子饿…”
“饿就去睡觉。”向漪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江准听见,“还有,没事别跟他走太近,胳膊肘子别往外拐,白瞎妈为你费的心思。”
由于余宏哲对江准的喜爱,向漪看江准极不顺眼,生怕他当东郭狼,她把江准当透明人,也要余穗把他当透明人,要余家上下当他透明人,老姚和张婶是领工资的,明面上也不好多做什么,私底下,张婶却忍不住对老姚说:“太太怎么快四十了还和小孩子一样玩过家家的游戏,我看江准那孩子性格挺好,见我一个人,还会帮我洗碗洗菜。”
“其实两个都是好孩子,这么闹着,关系也处不好,本来能相互照顾着。可你瞧,穗穗本来都在餐桌上吃饭的,现在越起越早,恨不得在江准起床前就出门,连带着我也得早起。”
她打了个呵欠,看着老姚眼底下的黑眼圈。
沉默在两人间弥漫开来。
“唔,”老姚揉眼睛,“谁说不是呢,小穗最近也太努力了…我天不亮就得接她去训练场…”
二人对视,无奈苦笑,真是夫妻俩斗法,一群人遭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