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骨达。你输了。放下刀,老子不杀俘虏。”
阿骨达看着他。北狄三王子的脸上全是血污和泥土,头盔没了,头发散着,被血粘成一绺一绺。他盯着秦昭,用北狄话喊了一句什么。秦昭身边的通译脸色变了一下。“将军,他说——慕容渊欠他的,他来找慕容渊要债。慕容渊答应过他,破了长城,宣府的银子分他一半。”
秦昭没有说话。他看着阿骨达。北狄三王子的眼睛里没有恐惧,有一种被欺骗之后的、像狼被陷阱夹住腿时回头看见猎人那样的神情——不是求饶,是终于明白了。阿骨达举起弯刀,朝秦昭冲过来。他的左腿瘸了,冲的时候身体歪向一边,速度不快。秦昭没有拔刀。阿骨达冲到离秦昭十步远的地方,两侧的亲卫同时放箭。
三支箭钉进阿骨达的胸口,他向前扑倒,弯刀脱手,在冻硬的土地上弹了一下,滑到秦昭脚边。秦昭低头看了看那把弯刀。刀柄上缠着牛皮绳,被血和汗浸成了深褐色,握柄处磨出了手指的凹痕。他弯腰把弯刀捡起来,插进自己的腰带里。
北狄残兵全部放下了刀。
野狐岭之战结束。阿骨达的五万铁骑,从草原深处呼啸而来,踏破古北口,连下潮河所、石匣营、密云,兵锋直指京城。两个月后,五万人只剩下一地尸体和几千个蹲在俘虏营栅栏里瑟瑟发抖的残兵。阿骨达自己死在了野狐岭的乱石堆里。弯刀被秦昭插在腰间,刀柄上的牛皮绳在北境二月的寒风里被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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