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大人。老夫跟你说这些,不是要你替那个老大娘讨欠饷。死人的欠饷讨不回来了。老夫是要告诉你,北境军的饷,你发了一个月,北境百姓念你一个月。你发一年,北境百姓念你一年。你一直发下去,北境百姓就把心交给朝廷了。慕容渊养了北境军十年,养的不是兵,是人心。朝廷要把人心赢回来,不是靠一个月饷银,是靠以后每一个月的饷银,准时送到,一两不少。”
裴铮把霍老将军的信读了三遍,然后折好,收进袖中。袖子里快满了。
三月二十八。慕容渊动了。不是调兵,是递了一道辞呈。摄政王请求辞去摄政王之职。辞呈写得很简单——“臣慕容渊,摄政三年,才疏德薄,有负圣恩。今江南案发,北境饷改,朝政一新。臣请辞去摄政王之位,归政陛下。臣愿退居藩邸,闭门思过。”
这道辞呈在金殿上念出来的时候,满朝文武都愣住了。慕容渊把辞呈双手呈上,跪在地上。女帝没有立刻批,说了两个字——“朕思之。”留中。
退朝后,京城官场炸了锅。慕容渊要辞去摄政王?有人说是以退为进,有人说他是真的怕了,有人说他是想赶在裴铮收网之前全身而退。赵方在专案组值房里把慕容渊的辞呈抄本看了又看。辞呈的字是慕容渊亲笔,一笔一划工工整整,没有任何潦草。
“他不是以退为进。他是真的想辞。”赵方把抄本放下,“裴铮。慕容渊养了北境军十年,现在朝廷把北境军的饷接过去了。他手里最大的筹码没了。福王的信物在铁柜里,他的信物在张勇四个人手里。但张勇四个人迟早也会烧了他的信。他没什么牌可打了。辞去摄政王,是他给自己留的最后一点体面。”
“陛下不会准。”裴铮说。
“为什么?”
“因为准了,就是示弱。慕容渊辞摄政王,朝廷准了,天下人就会说——陛下迫于流言,逼退了摄政王。慕容渊辞了职,但他在北境军中的影响力还在,他在朝堂上的党羽还在,他贪墨的银子还在。他辞了摄政王,就从一个权臣变成了一个‘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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