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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榻前,围满了护驾的人,看不清榻上情形。
    谢羽及其十来个部下,均倒在血泊之中,早已气绝。
    更可怖的是……
    龙榻之侧,皇后被人捂住口鼻,死死钳制。那捂住她的内侍抬起头来,看向太子眼底寒光凛冽,毫无胆怯之色。
    几个往日唯唯诺诺伺候天子的内侍,夺走谢羽等人的佩刀,此刻皆一身冷冽护在塌前。
    太子只瞧着面熟,似乎都只是宫中寻常内侍,竟不想有如此身手。
    目光落在皇后脖颈间那道血痕上,瞳孔骤然收缩:
    “大胆奴才!竟敢挟持国母,是要造反不成?!”
    皇后有口不能言,不断的“呜呜”挣扎,不断的看向龙榻,想向太子传递消息,生生急出了眼泪。
    太子只当是皇后,告知他天子已经醒来,怒斥了挟持皇后的内侍,抬手指向挡在塌前的众人:
    “谁是主使?”
    虽是质问众人,但太子看的却是楚承平和姚太师三人,尤其是三个老贼,居然临阵倒戈,简直不可饶恕。
    “你说是谁在造反?”
    熟悉的声音,在众人身后响起,激的太子浑身轻颤。
    众人退开两步,龙榻上靠坐的天子,视线和太子交汇,冷戾杀伐的眼神,让太子面上血色都褪了两分:
    “父…父皇,您真的醒了,太好了,儿臣日夜盼着您能醒来?”
    瞧着发髻散乱衣衫脏污的郑诚,扶住天子坐起,太子堆出来的假笑僵住:
    “你这居心不良的奴才,是怎么逃出来的?父皇,郑诚欲对您不利,儿臣将人关了起来,您千万莫要信他。”
    郑诚待天子坐好,才慢吞吞转身恭敬欠身,却并不开口为自己辩驳,如往常般微微低下腰身,垂目安静立在天子身侧。
    “这天底下,你楚承乾是最不愿朕醒过来的人。既带着反贼围宫,又何必惺惺作态?”
    看着多年悉心栽培的长子,天子满腔恼恨再也抑制不住,咬牙切齿怒斥:
    “此等内忧外患关头,为一己私欲颁布罪己诏,陷整个皇室于不堪局面!致使叛军入京,险些江山失守!
    楚承乾!你罪该万死!”
    几声怒斥,天子脖颈青筋暴起,紧咬牙关强忍住嗓间痒意,以及胸腔滚烫的刺痛,眸底憋的逐渐猩红。
    落在太子眼中,这抹红便是赤裸裸的杀意,胆怯畏惧到头,反倒化作果断决绝。
    后退一步,抬手示意禁卫军上前动手:
    “父皇,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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