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算了。”
“好吧。但有个事得跟你说——博远纺织申请破产了。”
“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早上。赵天明在破产申请书上签了字。远科质检的诉讼赔偿、客户的违约金、加上博远自身的债务——总共欠了三千多万。他还不起了。”
“陶敏呢?”
“两口子在闹离婚。她把责任全推给赵天明,说是他一意孤行搞的事。赵天明不干了,说一切都是她指使的。两个人在律师面前互相咬。”
我没说话。
“你不觉得解气吗?”
“你怎么跟上次问的一样。”
“因为我替你解气。”
我看了看手表。
“走了,接糖糖去。”
“你现在身家好几个亿了,还骑电瓶车接孩子?”
“今天不骑。”
“那怎么去?”
“有人来接。”
叶知秋愣了一下。
楼下停着一辆黑色奔驰。
顾诚从车窗后面看了我一眼。
叶知秋在身后发出了一声压制不住的“啊——”
我没回头。
上车之后,顾诚看了我一眼。
“签顺利吗?”
“顺利。你没参加?”
“签约仪式是形式,我更关注执行阶段。”
“那你来这里干什么?”
“接你。”
“你不是说接送孩子可以一起吗?现在还没到接孩子的时间。”
“所以先接你。”
我看了他两秒。
“顾诚,你是在追我吗?”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稳了一下。
“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这个人说话从来不说完整。”
“那我说完整。”
他把车停在路边,转过头看着我。
“姜晚,我想跟你在一起。不是因为你是棉时光的创始人,不是因为你上了什么榜单。是因为第一次在家长群里看到你被围攻的时候,你一句话没辩解。我就知道,这个人不一般。”
我看着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