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她带来的人不一样。
不是王律师,是周建军。
周子轩的爸爸。
四十多岁,方脸,穿着一件格纹衬衫,手上戴着一块金表。看到我进来,上下打量了一遍。
“你就是姜糖糖妈妈?”
“嗯。”
“听我老婆说了你的事,”他翘起二郎腿,“不就是小孩子之间的事吗?至于搞这一套?”
他指了指桌上的律师函。
“你知道我在这个城市做了多少年生意?鑫达装饰,你可以去打听打听。你跟我打官司,你确定你耗得起?”
我坐下来,看着他。
“周先生,你的公司做什么,我不关心。我关心的只有一件事——你儿子欺负我女儿,你们一家有没有诚意解决。”
“解决?”周建军哼了一声,“该怎么解决?我儿子已经被你划了衣服了,三千八百块的始祖鸟,你赔了没有?”
“你儿子剪坏我女儿四千二的鹅绒衣,你赔了没有?”
“四千二?”周建军看了马丽华一眼。
马丽华撇嘴:“她瞎说的,她买得起四千二的衣服?”
“这件衣服的购买记录和品牌方的证明,我可以随时提供。”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这是棉时光品牌今年鹅绒限定款童装的出厂证明,编号CT-2024-0087。这件衣服全球只出了五十件,不对外销售。”
马丽华拿起来看了看,脸色有点不自然。
“棉时光?”
“你知道这个牌子?”
“知道……我给子轩买过他们家的衣服,挺贵的。但是跟你有什么关系?人家品牌方凭什么送你衣服?”
我没回答这个问题。
孙校长清了清嗓子:“那个,两位家长,咱们先不讨论衣服的事。律师函的三条诉求,学校开会研究了一下——”
“我拒绝道歉。”马丽华打断他,“我儿子不会道歉。”
“那就让法庭来判。”我站起来。
“你等等!”周建军站了起来,脸上的笑已经没了,“你别以为请个律师就了不起。我在这个城市的关系比你想象的多。你现在给我道歉,赔衣服的钱,这事就翻篇了。不然……”
“不然什么?”
“不然你会后悔。”
我看着他,过了两秒。
“周建军,你有没有查过你正在竞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