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他终究还是跟上了自己的步伐,沈璧不由窃笑一声:“怎么会呢,我这么惜命,不会让你死的。”
裴霁心道那可未必,天知道永宁拿这虫子要做什么,纵算沈璧不说,他心底也有极大的不祥预感。
沈璧安慰他:“放心,放心,这回我们找到虫子便算结了任务,只管速战速决。”
嘴上虽这么说,但她心底也有些忐忑。
若永宁真要拿这虫子作恶,她还能全须全尾地回上清观么。
沈璧连念了三句真人保佑,这才压下心中的不安。
——
由醴泉坊往南不远便是西市入口,芷兰将沈璧和裴霁送到到门口,再三嘱咐他们注意安全。
沈璧还未答,忽听耳边有粗重的呼哧声靠近。回头一看,竟是一个毛茸茸的马脑袋。
“啊!”
沈璧吓得两步跳开,又被这银灰色的活物追上。它睁着一双亮而大的蓝眼,欢快嘶鸣一声,似乎以为沈璧在和它玩游戏,更加使劲将头往沈璧脖颈凑。
鼻尖瞬间盈满干草料的清香,沈璧一边皱眉扒它柔软的鬃毛,一边咬牙切齿地吼:“这是谁的马啊!!!”
这也太沉了,推都推不动!
“吁!”忽听一声口哨响起,紧接着便是一道熟悉的欠揍声音,“鸣霄,回来。”
鸣霄听到召唤,立刻欢乐地跑回主人身边。
沈璧咬牙切齿地盯着眼下温顺无比的鸣霄,紧接着视线右移,看向那个正幸灾乐祸的罪魁祸首。
“果然是你!”
裴霁摸摸鸣霄的头,笑得满眼促狭:“鸣霄这么乖,有什么好怕的。”
沈璧哼了一声:“真是马随主人,一样的讨人厌。”
鸣霄似乎听懂了沈璧的话,轻轻打了个响鼻,双眼显得有些耷拉。
“啧,”裴霁捂住它的耳朵,指责沈璧,“真是没爱心。”
沈璧心道你还敢和我提爱心,整个长安最黑心的人怕就是你了。
不过回忆起方才顺滑如绸缎的皮毛手感,她还是有些不忍。于是上前抚了抚鸣霄,问:“你这马应该很值钱吧。”
瞧着鸣霄头上镶着珍珠的金丝络头,不知怎的,她忽地想起了自己那头枉死的小驴,于是又收回了手,叹道:“要是我的小驴还活着,我也要这样好好对它。”
裴霁瞥她一眼,想起永宁说沈璧特意把那驴埋了才来长安,便将鸣霄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