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确有些想不明白。
“哼,他若只是怕你泄密,派一两人来就行,何至于那么乌泱泱一大片人出动?不妨告诉你,何庭章现下可是恨死你了。”
永宁眼中满是嘲讽:“王之薇以为自己能瞒天过海,但就连我都能轻易得知真相,更遑论阿爷?几个时辰前,她父亲刚被阿爷召入宫中,好一顿斥骂。不但如此,何庭章原想举荐的户部侍郎人选也被阿爷驳回,阿爷甚至流放那人当了个陇右道屯田使——”
她顿了顿,满意地看着沈璧若有所思的表情:“所以,你该好好感谢本公主的大恩大德,太原王氏根基深厚,何庭章不敢对王之薇发难,自然只能将怒气发泄到你身上,若不是我,你早已是尸骨一具了。”
想起之前尚书府中这两人恩爱的情形,沈璧忍不住向永宁请教:“公主,您既什么都知道,能不能告诉我王之薇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瞧着王之薇明明很受何庭章尊重,为何能痛下如此狠手?
“你怕是不知道王之薇是如何嫁入何府的吧。”
永宁很满意沈璧现在的态度,边说边挥挥手,身后便有女官抬上一把鎏金逍遥椅。
她舒舒服服地坐下,这才接着为沈璧解惑。
“何庭章第一任夫人崔默是因为咳疾走的,她生下两个儿子没几年,便忽地长病不起。何庭章病急乱投医,不知怎的听信了一个游方道士的话。那游方道士说他命格火极旺,崔默则是命格木气太重,这才被他克成了这样。所以,他须找个有杀伐之气的女子镇住命格,否则便会一直家宅不宁。”
这也信啊?
沈璧听得瞠目结舌。
“总之么,何庭章立刻便与崔默做了商量,趁着崔默还没死,借着崔默的名义给长安所有武将家的女儿都下了帖子,自然也包括了习武的王之薇。”
想起蔷薇说的那句“若她跑快点,估计就不用嫁入尚书府了”,沈璧心里忽地有些发毛。
“所以王之薇是怎么被何庭章选中的呢?”
永宁不紧不慢地接过女官递来的茶盏,抿了一口才道:“自然就是因为她倒霉呗。”
“宴会进行到一半时,崔默终究有些于心不忍,趁着何庭章被琐事绊在宫中,让侍女将实情告诉了所有人。纵何庭章有个户部尚书的官,那也是年近四十,谁愿嫁这么个大腹便便的人当续弦?因此,自是人人都跑得飞快,唯有王之薇因为如厕耽误。而她出来时听闻此事,非但不赶紧跑,还嗤笑何庭章既如此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