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中雄心勃勃,又含了一丝惋惜:“虽说诛心,但何庭章没死,到底有些可惜。”
沈璧不解她的壮志,却多少能理解王之薇:“叫何庭章活着承受丧子之痛,反复体会儿子带给自己的屈辱,只怕比叫他死了还难受。更何况,只要何庭章活着,王之薇就是户部尚书的夫人,她又何必要真的下杀手呢。”
永宁轻哼一声:“肤浅之见。”
她不屑与沈璧分享自己的看法,只唤沈璧身后的梁成云:“好了,整理一下,打道回长安。”
借着火光,沈璧终于瞧清了那梁成云的长相。
方才只听声音,她几乎以为他年近四十,但现在细瞧眉眼,梁成云顶多不过三十。
他眼窝极深,小麦色的脸上颧骨略高,鼻梁高耸,蓄着不多不少的胡须,瞧着不像土生土长的长安人。
再听他回答公主的那句“是,公主”,声调从始至终都没有什么变化。现在想想,方才他威胁自己时说话也是这样,听着十分奇怪。
沈璧捡起方才被他打落的那把剑,忍不住问:“梁典军是中原人么?”
梁成云眼神深邃,先看向永宁,见她点头,这才答沈璧:“卑职是凉州人。”
沈璧将剑和铜盒抱在怀中,若有所思点点头。
凉州,太远了,没去过。
“那梁典军可以帮我看看这剑么?”她把方才那黑衣人的剑递给梁成云,“何庭章府上应当没有私兵才对,不知道是从哪找的人。”
永宁瞥眼那剑,嗤笑道:“这种铁剑长安遍地都是,何庭章没有私兵,但有大把上赶着要替他效力的人,还愁找不到人杀你?”
沈璧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这剑上的咒文复杂又古老,就算王之薇略通道术,也绝不可能知道这样厉害又罕见的血咒。
凡妖被此血咒所伤,定会短暂失去行动能力,暴露原形。这样的咒文,一般并不用于实战制妖,而是用于使妖现出原形。
且不提何庭章和王之薇根本不知道白雪和蔷薇的存在,就算这两人知道,出于对她的恨意,也应当首选其余厉害又简易的镇妖咒取二妖的命,怎么会想到用这个血咒?
沈璧百思不得其解,但心底隐隐有些预感,这些人或许是何庭章派来的,但绝不只是何庭章派来的。
沉思间,她们一行人已经回到方才宽阔的山路上,沈璧将这些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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