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道长,都叫你不要贪便宜买这种退役的官驴了。”蔷薇察觉到四周无人,悄悄从小壶天中钻了出来,飘在沈璧身侧,“不舍得买马也就算了,好歹买好点的驴吧。这驴毛色都没有油光了,一瞧就是老驴,能走得快才有鬼了呢。”
沈璧恨铁不成钢地拍拍驴头:“瞧见没!跑得慢是要被人歧视是老驴的!”
白雪也从小壶天中飘出来,笑得空中花瓣直落:“满满,你也太强驴所难了吧,咱们就非得今天回上清观么?瞧这天色,就要落大雨了,纵算没法在长安待,咱们拐去找个驿站不好么,就你还赶路。”
沈璧却道:“住驿站多贵啊,我已经给师兄送过信了,他们会前来接应的。岐山那么多树和山洞,这点雨怕什么。大不了咱们在山洞里躲躲。”
蔷薇瞧着前方黑咕隆咚的山林,怪道:“你也不怕里头有野兽?”
沈璧拍拍胸脯,保证道:“这路我都跟白雪走过无数次了,不过就是一些花鸟虫鱼,绝没有野兽。”
“不过,你既怕野兽,为何又要我带你去终南山脉呢?那处的山可比这里深多了。”
这是蔷薇与她做的交易,蔷薇给她香囊,她便帮助蔷薇离开尚书府,带她去终南山安家。
蔷薇眼中难得露出些温柔:“从前我和姐妹们一起长在终南山下,不料后面我们都被花匠铲走,被送往了长安洛阳各处。分别之前,我们约定好,彼此都拼尽全力修行,只要有机会,便回终南山团聚。”
“竟能滋养出你们这么大批的花妖。”沈璧奇道,“想来终南山也是个灵气充沛之地了?”
蔷薇掩嘴一笑:“那是自然。”
“只是也有点不好,终南山养出太多妖精,从前总有妖精喜欢跑到山脚村庄作乱。好在后头有个极厉害的道长来了,对终南山动了些手脚,之后,便没有什么妖精作乱的事了。”
“什么道长?”沈璧好奇。
蔷薇摇摇头:“我悟性不高,其他姐妹都能睁眼了,我都还不能视物,所以这些事我都是听她们讲的。她们只说终南山来了个很厉害的人物,将终南山闹出了极大的动静,叫她们不敢轻易靠近,其他的她们也不知道了。”
天色正在此时全黑了下来,雷声滚滚而过。沈璧一边燃起行灯,系在驴脖旁,一边遗憾道:“好吧。其实是我总梦到一片山脉,却不知道山的名字。师父说她当时是在山里捡到我的,但无论我怎么问,怎么旁敲侧击,她都不肯透出一点信息,我想,若能找到我梦中出现的那座山,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