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那人的话立刻被另一人打断,“你不要命了,敢议论这个?”
“只是猜猜么,”那人无谓地耸耸肩,“眼下太子与靖王皆正值壮年,瞧着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这不,太子刚去祈福,靖王那头就为圣人献了丹药,谁都不愿放松一步。”
“太常寺卿本就掌丹药,靖王在其位谋其事,美名谁人不知,你可不要小人之心。”
无聊的权力争斗。
沈璧摇头想走,忽听一熟悉的名字在聊天中被提起。
“话说回来,我听闻圣人为了用喜事冲灾,准备要为永宁公主选驸马了。”
“哦?你听说选的是谁?”
“还能是谁,必定是公主一向倾心的那位英国公之子了。想来圣人此次召他回京,不止是为了镇妖司,也有这层意思呢。”
公主竟瞧上了裴霁?
真是好没眼光。
“这都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老兄,你的消息可不够灵通啊。”那人神秘一笑,“永宁公主虽是圣人膝下唯一的公主,但你可别忘了,那位裴公子也是圣人心尖上的人。平阳长公主早逝,圣人唯这一位胞妹,对她留下的孩子自然也是照顾万分。我听闻,那位裴司禳使能自由出入宫禁,甚至无需恪守君臣之礼,圣人待他,当真是如同亲子了。这样的疼爱,他若不点头答应这门亲事,圣人怎会忍心逼迫?”
这头话音刚落,那头正往圣人寝殿而去的裴霁忽地打了个喷嚏。他皱眉心道,莫不是有人在骂自己?
一旁领路的内侍黄慈听见动静,下意识地关心抬头。捕捉到裴霁疑惑的眼神后,他又立刻低下头去。
数十年的经验告诉他,与这祖宗对视,准没好事。
且不说十几年前那段痛苦的日子,就说最近吧,听闻英国公府前不久刚抬出一溜鬼哭狼嚎的道士。
想也不用想,肯定是眼前这人的大作。
从前平阳长公主在时,他还只在宫中闹腾,现下长大了,可谓是越发吓人了。
想起从前裴霁在宫中的那段日子,黄慈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那时裴霁应当才五岁。平阳公主与圣人兄妹和睦,时常进宫,三不两时便会将这混世魔王带到宫中玩,他也只得随一众内侍陪着这魔王胡闹。
这位混世魔王仿佛有用不完的精力,春日斗鸡,夏日玩水,秋日打枣,冬日击球。若恰逢异域进贡了什么新奇玩意,那更是了不得。
有回西市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