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也不对,”沈璧脑中飞速想着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若那人巴不得婴灵毁了整个尚书府,大可在我们来之前就杀了兰馨,一早便可达成目的,何必要等到现在?”
裴霁也想通了此处,那人等着他们查完所有才杀了兰馨,并不是想要毁了尚书府,而是想毁了何澜松。
兰馨死的时机实在太巧,卡在了何澜松坦白一切之时,此时,真相似乎全部浮出了水面,偏又罩上了一层纱。
兰馨的死,意味着这层纱永远都不可能再被摘去,何澜松再无一丝洗白的可能。
除此之外——
“那人定是十分笃定婴灵已然平静,不然不可能动手。”
裴霁已不再在乎若是裴七是否会如此认真地参与分析,因为眼下,真正的真相似乎才开始慢慢浮出水面。
沈璧猛地意识到了什么:“可行凶再快也要时间吧,我分明是直到刚刚才向所有人说明了婴灵已然平静——”
她悚然一惊:“那人是怎么能提前知道的?”
裴霁脸色一沉:“说明那人早就预料到了白水妖会死,不但如此,它还很清楚是白水妖杀了兰馨腹中之子。”
除去与白水妖勾结之人,不会再有第二人能提前预知杀害兰馨腹中子的真凶。
“看来,何澜松是真的替人背了黑锅了。”沈璧沉沉开口,“杀死兰馨的凶手,才是真正与白水妖勾结之人。”
——
沈璧走进来时,王之薇正坐在漆木椅上修剪院中的牡丹。
她换了身石榴红八幅襦裙,外罩织金半臂,气质华贵异常,气色也瞧着好了许多。圆鼓鼓的深红花苞不断被鎏金银剪铰下,坠落在她裙摆四周,艳丽得仿若飞溅的鲜血。
似乎早料到她会来,整个院子静悄悄的,不见侍女踪影。
沈璧静静走到她身边,捡起一根方被她铰下的壮芽,紧紧攥在手中。
“这芽虽不及其他嫩芽粗壮,但也是生机勃勃,想来马上就要迎来开花,夫人为何要将它剪了?”
王之薇只微微回头瞥了一眼,便微笑着继续修剪:“沈道长再细细瞧瞧呢,这芽已被虫啃了好几口,纵算我不剪,它也活不长了。”
沈璧声音微微有些颤抖:“不,若你不剪,它原本能活,也能等到再次长好开花的一天。”
王之薇见她神色有异,微讶地放下手中剪子,拢拢身上单丝罗的披帛:“不过一根芽,沈道长何故如此动气?”
她温柔地笑笑